“不……不可能!”
冥霜魂主兜帽下的神情已是一片惊骇欲绝。
正因为它是帝王,所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个通体雪白的庞然巨物,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那体內肉眼可见、盈满欲溢、澎湃如渊的宠素,正以压倒性的存在感令整座永霜冥域都在瑟瑟发抖。空气在凝结,大地在低鸣,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那份过於庞大的力量压迫得微微扭曲。
更令它本能地感到厌恶的是,神代雪女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天生克制它的气息——那是一种纯净到近乎残酷的、仿佛能將一切诅咒冻结並净化的神圣寒意。对於身为诅咒种帝王的冥霜魂主而言,这股气息比任何烈焰都更加灼痛。
它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又如此不祥的生命。
那副超然绝尘的姿態,明明是雪白色的,却像是深渊一般幽邃,令它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诅咒帝王,都从骨髓深处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
不过,冥霜魂主的惊骇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很快,它便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悸动,发出了自嘲般没品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承认,你確实有几分实力,但这也只是建立在『完全体宠兽』这个前提上罢了。”
它的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迴荡,仿佛是要用这声音来说服自己。
“我这边,可是足足有三十万大军呢。更有七只究极体压阵。你拿什么贏我呵呵呵呵呵呵……”
没错。只要冷静下来就能轻易想明白——一只完全体宠兽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它的三十万大军。
就算是狼入羊群又如何它这边可是足足有三十万只羊。只有一头狼的话,可是远远不够看啊……数量本身就是一种暴力,一种足以碾碎一切个体优势的、最朴素也最无解的暴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冥霜魂主的表情很快便重新淡定下来,兜帽下那双幽冷的目光恢復了从容。
然而,就在它准备下令全军出击、將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毛御兽师连同她的宠兽一同碾碎时,雪幽幽却忽然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討论今天茶点的口味:“你对局势的判断,有些粗心了呢。”
“……你说妾身,对局势判断——粗心”
冥霜魂主停住了即將挥落的手。雪幽幽的这句话勾起了它的兴趣,让它又缓了一缓,忍不住向其反问。
明明是生死一线的战场,明明此刻应当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但对弈的双方,无论是年轻的天才御兽师雪幽幽,还是这位余命不足三日的诅咒帝王冥霜魂主,却都丝毫不见急躁,反倒像是一对老友在閒庭信步间慢慢交谈。
雪幽幽也不卖关子,笑吟吟地竖起一根手指,打趣般说道:“你想想呀。你的三十万大军,士兵们平均身长差不多八米。而我的神代雪女,身高有五千五百米,是士兵的六百八十七倍。换算成体积,也就是宠素比例,那就是三亿多倍哦。”
她眨了眨眼,那轻鬆愉快的语气仿佛在教小孩子做算术题。
“嘿嘿嘿……从这方面来讲,你要准备三亿的大军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