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阵仗,如果放在外头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毫无疑问地足以轻鬆平推掉任何一座城池,甚至可以將半个州域化为焦土。
“如何呵呵呵呵呵呵呵——”
冥霜魂主的声音从兜帽下悠悠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炫耀:“在见识到妾身真正的力量之后,你那愚蠢的想法,有產生一丝一毫的改变吗”
它的面容虽然深藏於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但此时她的姿態分明是微微昂首的。那不是询问的姿態,而是展示,它在向雪幽幽展示自己近两千年积累的底蕴,展示自己作为一方帝王不容冒犯的绝对威严。
同时,也是它给予雪幽幽的最后一次宽恕机会。儘管愤怒已极,但帝王有帝王的格局——如果雪幽幽此刻跪地求饶,它还是愿意以大局为重,原谅雪幽幽的这次无礼行为。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轻鬆掌控半个州域的恐怖力量,雪幽幽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冥霜魂主所预期的恐惧与敬畏。
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欠奉。
相反,雪幽幽的眼神之中,只有波澜不起的平静,那平静深得像是一口古井,无论多少巨石砸下去,都激不起半丝涟漪。
这份异於常人的、近乎诡异的平静,让冥霜魂主的心头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是千年生涯中磨礪出的直觉——每当这种直觉浮现,往往意味著有某种它尚未看清的危险正在靠近。
雪幽幽嘴角微微一扬,那弧度轻巧而篤定,像是一个早就看穿了一切结局的人。
“只靠人海战术,可是贏不了我家雪花的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说实话,我们的相性还真是有够差的呢。换作是其他任何人站在这里,或许是真拿你没办法,可惜你偏偏遇见了我,该说你倒霉才对。”
话音刚落,飘向半空中的雪花周身骤然迸发出炽烈到刺目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缓缓亮起,而是如同决堤般猛烈喷涌,一层又一层地向外推涌、堆叠,像是一颗微型的恆星在这片死寂的冥域中骤然甦醒。
每一层光都更亮一分,每一层光都更炽热一分,將这片永霜冥域万古不散的幽暗都炙烤出了模糊的轮廓。
白光之中,雪花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
最初,它不过是巴掌大小的一点晶莹,转瞬之间,那点晶莹便如同吹气般疯狂扩张,轮廓在光芒中飞速拉长、勾勒,渐渐挣脱了原本的形態,显现出一个少女般的模糊身姿。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仿佛时间本身都在为它的变化让路。
不过短短两秒的时间,那枚小巧的雪花便已暴涨至两千七百多米高的惊人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