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被说中心事,低着头也不敢看她,走得更快。
安亚楠跟上,笑得更欢。
“刚子,营地里有头野猪你领人收拾了。”
许一鸣走到河边,大声吆喝。
“知道了!”河上木船里拉网的祖刚应了声。
收拾鱼的李娟问:“还腌上?”
“腌,下水啥的你们别留,都吃了吧。”
“好咧!”
“学习心得抓紧写,写完交到总队!”许一鸣大声嘱咐,“我去趟总部,两三天就回。”
李娟扬手:“捎点针线,再加五块肥皂,两块香皂。”
“我要红毛线,八两就行。”
“两瓶白酒,一袋五香花生米……四瓶白酒吧。”
许一鸣在笔记本上一一记下。
“走吧。”
“啊,这就完了?”
安亚楠跟在许一鸣身后问:“你工作布置了吗?”
“这不就是工作吗?”许一鸣拍了拍日记本。
安亚楠无语……
拖拉机突突突地在土路上颠,车斗里铺了一层干草,冯敏和冯玉玉坐在上头,裹着大衣。
安亚楠坐在副驾,被颠得直迷糊。
一直跑到天快黑了,太阳落在荒原后面,只剩一抹红。
许一鸣把车停在一片高岗上,上次回场部也是在这里安营扎寨,视野开阔。
“今晚住这儿,明早赶路。”
他跳下车,从车斗里拿出帐篷和睡袋在车斗里支上,这样更安全。
冯敏帮着撑帐篷,冯玉玉捡了些干柴,安亚楠从包里拿出饼子和咸菜。
火点起来了,几个人靠着拖拉机坐下。
烙饼子太硬,掰开在火上烤了烤,还软乎一些。
篝火噼啪响,远处风吹草地沙沙响。
冯敏听着打个冷战,问:“许大哥,这里会不会有狼?”
许一鸣往火堆里添了点干柴,笑说:“应该会有,火不灭它们不敢上来。”
冯敏松了口气,又向远处浓墨一样黑的地方看了看,小声问:“会不会有那个?”
许一鸣轻笑,小声说:“鬼哪有人可怕?”
冯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会不会有更厉害的?”
“有,专挑年龄小的!”许一鸣还做了个鬼脸。
冯敏吓得往他身边靠了靠,“许大哥,真的吗?”
安亚楠轻咳一声,悄悄把手伸到许一鸣腰间软肉,狠狠转了一圈。
许一鸣疼得咬咬牙,也没敢吭声。
安亚楠说:“冯敏,别听他吓唬你,这世上哪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话音刚落,冯敏手里的饼子停在嘴边,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颤声说:“那是什么?”
几个人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几点绿光在远处飘,忽明忽暗,像灯笼,又不像,飘得慢,没有方向。
“鬼火。”许一鸣止不住笑,它们好像也在配合他吓唬小姑娘。
冯敏脸色一白,“怎么我一说它就……就来了?”
“那是动物骨头里的磷时间长了就形成了鬼火,没什么可怕的!”
安亚楠见过之后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