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石煞气远超预料,尤其此刻身处泉眼正上方,寒气最盛。
“寒冰锁肢。”玄阳子看向我,伸手,“阳石给我。”
我掏出贴身存放的阳石递过去。玄阳子将暖色阳石贴在青铜古镜背面。
阴阳二气相撞,镜面瞬间亮起赤红暖光。
他抬手举镜,光束直射栓柱脚下的冰层。
火光落处,寒冰快速融化,白雾升腾,结冰的水面不断开裂。
困住栓柱的冰层一点点化开,束缚消失。
“赶紧游回来!”玄阳子急声催促。
栓柱抱紧阴石,浑身冻得发软,咬牙摆动四肢,在深水里艰难游动,朝着岸边靠拢。
头顶山石不断滚落,山谷崩塌愈发严重。
宽阔的阴阳双泉依旧静卧谷底,两处深埋水下的泉眼,还在暗涌之中吞吐着黑山的阴阳地气。
栓柱爬上岸,浑身青紫,嘴唇发黑,牙齿磕得咯咯响。
他把阴石往地上一放,两只手抱着胳膊拼命搓。
“冷……冷死我了……”他的声音都不连贯了。
玄阳子把阳石递给我,又从布包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塞进栓柱嘴里。
“含着,别咽。”
栓柱含着药丸,热气从喉咙往下走,脸色渐渐回过来一点。
我蹲下来看那块阴石。
石头通体漆黑,但透着一层白光,表面冰纹细密,摸上去冰凉刺骨。
和阳石刚好相反,一个是火,一个是冰。
山谷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岩壁上的裂缝不断扩大,碎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潭水开始向外溢,淹没了石梁。
“跑!”玄阳子喊了一声,把阴石塞进栓柱怀里,“抱着它,别松手!”
栓柱抱着阴石,冰得他直哆嗦,但还是咬牙抱紧了。
我扶着栓柱,玄阳子走在最后。
冲出山谷的路上,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
栓柱跑得慢,我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他脚下一绊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阴石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抱得更紧了。
跑到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阴阳泉那道石梁塌了,两边的岩壁也在往下塌,整座山谷像一张合拢的嘴,一点一点地闭上。
“别看了,快走!”玄阳子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们冲出了山谷,往前方继续跑。
栓柱跑不动了,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把他背起来继续跑。
阳石的热力在体内流转,支撑着我不倒下。
跑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脊上,我们才停下来。
身后那座山谷已经被碎石填了大半,潭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汇成一条小溪,顺着山沟往下流。
栓柱从我背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阴石放在他旁边,石头发散的白光在昏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活……活下来了……”栓柱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