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一次,不再是靠他一个人挥动魔杖或者做出牺牲就能解决的战斗了。
“不,你可以,你比你想的还有用。”金斯莱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像回到哈利第一次在凤凰社见到金斯莱时他那属于一个优秀傲罗的眼神,“我会向公众和记者宣布我要做第二个选择,做个交易,这至少在尝试去拯救一些曾被我们辜负的巫师们的生命。”
“什么交易?”
金斯莱道,“交易就是,乌姆里奇同意把名单交给我们,作为交换,她要求将她的终身监禁刑期,减为十年。”
“……”
“至于你的角色——我需要你表示对我的支持,无声的支持也可以,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帮我吸引一些注意力就好了,你的救世主头衔可是颗常青树,有你在,能给这个交易,争取一点操作空间和舆论缓冲。”
金斯莱坦诚地迎上哈利变得冰冷的视线:“选择推动这个交易,我需要承受巨大的内部压力,所以我需要你的支持,各种意义上的。而现在部里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是法律执行司和的威森加摩成员,其实更倾向于第三个选项——把案子彻底甩给麻瓜。而这个倾向,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你提交的初步调查报告。”
哈利无声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是的。根据他这些天结合麻瓜尸检、证据分析的调查结果,他初步判断凶手并非单人作案,而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小团体。
更重要的是,在那些残忍的伤口和刻字之下,他发现了极其微弱且紊乱的魔力残留——这并非来自成功释放的咒语,更像是有人曾试图施法,却失败,最后只在被害人的皮肤上留下模糊的痕迹。
而最终,凶手们放弃了魔法,转而用最原始的暴力和麻瓜的利器完成了杀戮。
这意味着,这些杀人犯,极有可能是一群哑炮。
所以,这起谋杀案里,凶手和被害人大概率都属于被魔法世界排斥、放弃的人。
而哈利更没想到的是,十年前,他尚且能对着魔法部上一任部长斯克林杰,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年轻气盛的傲气,说出“不”,他拒绝成为魔法部的花瓶,拒绝被包装成政客需要的吉祥物。
可十年后的今天,在经历了战争、失去、以及战后漫长而孤独的自我流放之后,哈利麻木地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
哈利感觉,变成成年人的代价可能就是要自己独自咽下苦果。
他的“不”,或许能保住自己内心那点可怜的坚持和傲气,或许能不被那些媒体进行更多额外的消费,但代价可能是另一份死亡通知。
于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哈利的喉咙,让他将所有抗议和不愿意都压成了沉默,被迫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