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好。”他说。
谢邂瘫在下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有个床板’就觉得幸福。”
许小言坐在上铺，两条腿在床沿外晃悠，伸手去够飘动的帘子。古月站在窗边，阳光将她的侧影切成明暗两半，亮的一侧能看到耳廓上细小的绒毛，暗的一侧瞳孔里折着微光。
她正在看窗外那片树林，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将阳光摇碎成一地跳动的光斑。
苏天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拍了一下手掌：“走吧。去食堂。庆祝一下。”
史莱克学院大食堂。这个建筑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魂导奇迹。足以同时容纳千人用餐的大厅里，穹顶高达十米以上，悬挂着的魂导吊灯散发出温暖而均匀的橙黄色光芒。
大厅里整齐排列着长条木桌，两侧是数十个取餐窗口，每个窗口上方都挂着发光的魂导显示屏，标注着今日供应的菜品名称和价格。
五人到的时候，正是用餐高峰。穿着墨绿色校服的学员在窗口前排起长队，端着托盘在座位间穿行。
喧闹的交谈声、碗盘的碰撞声和食物蒸腾的热气混在一起，将这个巨大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香味浓得化不开……
烤肉焦脆的油脂香、炖汤浓郁的骨香、新鲜出炉面包的麦香，层层叠叠地扑过来。谢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肚子直接叫出声。
苏天找到一张靠角落的大桌子坐下。古月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落座，腰背挺直，目光扫过墙上滚动显示的菜单屏。唐舞麟坐在苏天对面，已经开始数窗口的数量。
“今晚是免费的。”苏天说，“明天开始要付贡献点。所以……”
他看向唐舞麟。
唐舞麟看向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兄弟之间才懂的眼神。
“吃到撑为止。”苏天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之后他没再多说，和唐舞麟一同起身走向取餐区。
谢邂本来还想矜持一下，毕竟是第一天入学，穿校服的学长学姐们都在旁边。
但当他看到苏天和唐舞麟回来时手里的托盘……
不是一碟两碟，是堆成小山的盘子层层叠叠往上摞，每个盘子里的食物都不一样：
烤肋排还在滋滋冒油，酱汁顺着骨缝往下滴；炸虾金黄酥脆，外壳裹着细密的面包糠；炖牛肉的汤汁浓得像化开的琥珀；还有拳头大的烧麦、巴掌宽的煎鱼排、小山似的水果沙拉、竹篮装的面包篮里竖着法棍和牛角包。
空气中香气浓郁得近乎实质，邻桌几名学员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来。
谢邂默默收起了矜持。
十几分钟后，桌子上的空盘已经摞了三层。一个二十岁左右、手臂上戴着红袖标的青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