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天的安排,三个人同时点头。古月也“嗯”了一声,右手已经抬起,青色风元素在掌心凝聚。
苏天没有给她具体的清扫指令,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古月的风元素控制精度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及,三十平米的灰尘对她来说就是一缕风的事。
四人陆续出了门。苏天站在房间中央,光能感知力铺开。灵海境巅峰的精神力将整排工读生宿舍笼罩在内。
二十几间平房,真正有居住痕迹的只有三四间,其他都是空的。那几间有人的,里面陈设也简陋到了极致,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连多余的摆件都没有。
这是工读生的传统,不是刻意刁难,是一种传承。
苏天收回感知,撸起袖子。
他没有等古月的风元素清扫,虽然古月的风能在几分钟内把灰尘全部卷走,但有些事,一起做才有意义。他从角落拿起一把旧扫帚,开始清理墙角的蛛网。
唐舞麟回来得最快。他扛着一捆木板,腋下还夹着被褥包,进门时铁架子的阴影落在他肩膀上,他只看了一眼房间中央正在扫地的苏天,然后开始铺床板。
谢邂第二个回来。
他汇报了一路勘查的结果:整个工读生宿舍区只有一个公用水龙头,出冷水。热水要到主教学楼那边的公共浴室去打。食堂也在主教学楼旁边,从宿舍走过去几乎要横穿整个灵冰广场。
“也就是说,以后洗个澡都得跑半座城。”谢邂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的认命感。
“至少能洗澡。”苏天头也不抬。
谢邂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默默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窗户。
古月的清扫比他快得多。青色风元素在指尖流转,轻轻一挥,地面的灰尘被整片掀起,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灰色球体。
她走到门口,将灰球往外面一弹,灰球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墙角的杂草丛里,没有扬起半点尘土。然后她转过身,马尾在空中划了半道弧,发梢擦过苏天的手臂。
“好了。”她说。
苏天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地面,又看了看手里的扫帚。他笑了一下,把扫帚放回墙角。
许小言最后一个回来。她怀里抱着几块裁好的玻璃和一卷淡蓝色的布帘。
许小言进门时气喘吁吁,但小脸上满是成就感:“苏天哥,我按你说的挑了最结实的布!帘子我也买了……我还让店家多送了几个挂钩!”
几个人一起动手,玻璃装好,帘子挂上,从房间正中间拉过去,刚好把男女生区域隔开。
木板铺好,被褥铺上去,凹凸不平的铁架子总算有了床的样子。三十平米的房间,收拾完之后竟然显得不那么逼仄了。窗外阳光透过新装的玻璃洒进来,在干净的木板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斑。
苏天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还是那四面斑驳的墙,还是那两个高低铺的铁架子,还是那一盏光秃秃的灯泡。但地上的灰没了,玻璃是完整的,帘子是淡蓝色的,床铺是平整的。
窗户开着,午后的风吹进来,帘子轻轻晃动,带着布料特有的淡淡染色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