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第128章 帝族赘婿?(1 / 2)

狂风在漆黑的山脉间呼啸。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是异域特有的冥煞罡风,裹挟着细碎如刀的铁黑色沙石,在连绵不绝的魔山之间横冲直撞。这种罡风足以将寻常天神境的肉身吹得骨肉分离,便是虚道境的教主也不愿长久暴露其中。

然而这狂暴的罡风在靠近石子腾周身三尺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被一股沉凝到极点的气机无声无息地绞成齑粉。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黑色沙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在空气中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他就这样立在风中,青衫猎猎,单臂揽着怀中的帝女,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站在异域凶险的旷野上,而是站在自家后花园里赏月。

蒲灵被他那只手臂箍得动弹不得。

说来也是荒谬。她堂堂魔蒲一族帝女,不朽之王的嫡系血脉,遁一境初期的修为,在这异域年轻一代中足以横着走的存在,此刻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修士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只手臂——给牢牢锁住,连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只手环在她的腰间,五指扣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看上去更像是读书人的手,可传递过来的力量却霸道得令人心悸。那不是法力波动,不是法则加持,就是纯粹的、原始的、不讲道理的肉身之力。肌肉的每一次微微收缩,都像是太古凶兽在缓缓收紧利爪,让她这具流淌着帝族高贵血脉的肉身,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余地。

近。

太近了。

蒲灵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从她这个距离看过去,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这张脸无疑是英俊的,剑眉入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但真正让蒲灵感到不安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眉眼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翘,挂着一抹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是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在意。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藏着另一种东西——一种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看惯了诸天生灭之后才能沉淀出的深邃与冷酷。

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睛。

那是老怪物的眼睛。

“你……你先放开我!”

蒲灵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此刻正浮现出一抹羞恼交加的绯红。这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让她原本冷艳的面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也多了几分让人想要继续逗弄的冲动。

作为魔蒲王最宠爱的小女儿,她在异域的地位何等尊崇?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不是帝族帝子就是王族天骄,哪一个不是彬彬有礼、毕恭毕敬?哪一个不是想方设法讨好她、博她一笑?她早已习惯了那种被人仰望、被人追捧的感觉。

可眼前这个男人呢?

第一次见面就搂她的腰。第一次见面就挑她的下巴。第一次见面就贴着她的耳朵说“你爹把你卖给我了”。这种轻佻,这种放肆,这种完全没把她帝女身份放在眼里的浑不吝,是蒲灵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

最让她憋屈的是——她还打不过他。

“放开?”石子腾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闹脾气的小猫,带着几分好笑,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那可不行。”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将手臂往回收了收,把她往自己怀里又紧了那么半分。

就这半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蒲灵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战鼓敲在她的胸口。

“老蒲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让我放手。”石子腾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就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在异域这地界,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这丫头一不高兴跑了,我找谁要我的跑腿费和精神损失费去?”

蒲灵的眼睛骤然瞪大。

“老蒲?跑腿费?精神损失费?!”

她差点被这一连串的称呼和名目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袭黑色紧身长裙下傲人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急促地起伏着,与石子腾的胸膛若即若离地触碰。

“你……你竟敢如此称呼一位伟大的不朽之王!”

她的声音都气得发颤。老蒲?这是叫谁呢?路边卖烤串的老大爷吗?她那威震诸天、让九天十地闻风丧胆的父王,到了这人嘴里,怎么就成了“老蒲”?

“还有什么跑腿费、精神损失费!”蒲灵越说越气,紫色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魔蒲一族堂堂帝族,何时欠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怎么不欠?”

石子腾一本正经地低下头,开始跟她掰扯。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一个在菜市场跟摊贩讨价还价的市井奸商,哪里还有方才一拳震慑天地的绝世高手风范?

“你看啊,账不是这么算的。”他腾出另一只手,掰着手指头给她数,“第一,我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现了你爹——就是那个叫百断山的地方,又破又烂,连口像样的热茶都喝不上。你爹当时那个惨啊,修为尽散,肉身崩毁,连神智都快被磨灭了,蜷缩在一颗枯黄的道种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蒲灵的脸色微微一白。她知道父王失踪了很久,也知道父王的情况一定很糟,但亲耳听到这些细节,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爹当时的状态,随便来个至尊就能把他炼化了补身子。我要是心黑一点,把他吞了,说不定现在都突破遁一了。”石子腾说得轻描淡写,但蒲灵却听得心惊肉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个修为尽散的不朽之王残魂,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但我没有。我不仅没趁他病要他命,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我的内天地里灵气最充沛的那块地儿,都腾出来给他养伤了。这一养,就是好多年。”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冒着天大的因果,把你爹从九天十地一路扛回了异域。你知道跨界偷渡有多危险吗?光是通过天渊,我就差点被那狂暴法则劈成焦炭。换个人,给多少钱都不干。”

蒲灵张了张嘴。她想说“你不是扛他回来的,你是把他塞在内天地里带回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所以,我这是什么行为?”石子腾自问自答,义正词严,“我这属于见义勇为、跨界护送!往大了说,我是你们魔蒲一族的再造恩人!往小了说,我也是你爹的救命恩人!”

他放下手指,重新把那只手搭回蒲灵腰间,总结陈词:“所以,我要求不高。随便来个几部不朽之王级别的帝族古经,搬空你们三五个宝库,再给我安排个体面点的身份——那个什么帝族驸马就挺好——作为报答,不过分吧?”

蒲灵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她被这套强盗逻辑惊呆了。

活脱脱的土匪进村。

她活了这么多个纪元,见过的无耻之徒不知凡几。那些在异域边缘地带打家劫舍的星盗、那些在帝族之间坑蒙拐骗的奸商、那些在战场上满口谎言的谍子——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都纯洁得像个孩子。至少那些人干坏事的时候,还会心虚,还会掩饰,还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可这“萧炎”呢?

他根本不掩饰。

他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要敲诈你,我要勒索你,我要把你家的东西搬空。而且他还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理直气壮,让蒲灵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好像魔蒲一族真的欠了他什么似的。

最气人的是——

她发现自己居然打不过他。

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在异域,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如果她比“萧炎”强,现在早就一巴掌把他扇飞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可她偏偏打不过。刚才那一瞬间从“萧炎”体内爆发出的威压,蒲灵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那不是斩我境该有的威压,那种底蕴,那种凝练程度,分明是已经将斩我境走到了极致中的极致,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遁一境的门槛。

而且,对方的肉身简直强横到了违背常理的地步。

魔蒲一族的本命魔花——千幻杀,那可是融入了不朽之王血脉传承的秘术,其中的迷幻法则足以让斩我境修士的神魂瞬间陷入混乱。可在“萧炎”面前,连他的皮都没擦破。人家就伸了一只手,轻轻一握,她的绝杀大网就碎成了渣。

这种肉身,这种力量——蒲灵只在族中那些关于上古时代的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据说在上古年间,有一种专修肉身的古老传承,不修法则,不练宝术,只修这一具皮囊。修炼到极致,一拳可碎星辰,一脚可裂天地,万法不侵,诸邪不沾。

可那种传承早就失传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蒲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帝女应有的清冷,只是尾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圣界何时出了你这种怪物?”

她深知异域水深。表面上是不朽之王们统御万族,帝族高高在上,王族紧随其后,等级森严,秩序井然。但在那些帝族疆域的夹缝里,在那些连不朽之王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禁区中,沉睡着许多从上个纪元、甚至上上个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

那些老怪物,有的是仙古纪元的余孽,有的是更古老时代的遗民,有的甚至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先天神魔。他们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但偶尔会有传人入世行走。那些传人,无一不是实力逆天的怪物,同阶无敌,越级挑战如同吃饭喝水。

如果“萧炎”是那种存在的传人,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石子腾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惊疑不定的紫色眼眸,心中暗暗发笑。这丫头倒是警觉,知道往禁区传人上猜。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编更复杂的背景故事。

“都说了,我叫萧炎。”他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抱了这么久,胳膊也有点酸了。不过在松手之前,他顺势在她那挺翘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已经是相恋多年的道侣,这个亲昵的动作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蒲灵愣住了。

不是因为被刮了鼻子——虽然这也很过分——而是因为这个动作太自然了。不是刻意的调戏,不是有意的轻薄,就是一个下意识的、近乎本能的亲昵动作。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的旷野,仿佛只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危险。

可正是这种自然而然,让蒲灵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从小在帝族长大,身边不是毕恭毕敬的下属,就是心怀鬼胎的追求者,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动作都经过了精心算计。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不经意的、毫无目的的方式触碰她。

“我这一脉单传,常年隐居在世界边缘的混沌海中,修炼的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古法。”石子腾收回了手,负在身后,开始了他的表演。他的语气变得悠远而苍茫,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一段极为遥远的岁月。

“那片混沌海,不在九天十地的范围内,也不在你们圣界的疆域中。那是一片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时间在那里是混乱的,空间在那里是扭曲的。上一个纪元的大道碎片、上上个纪元的残破世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余烬,都在那片海中漂浮。”

他抬起头,看向异域那悬挂着三轮血月的暗紫色天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师尊说,我们这一脉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一些不该被遗忘的东西。所以他老人家从不让我踏足红尘,说这世间的纷扰会污染道心。”

这番话,石子腾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当然,他确实是在鬼扯。“世界边缘的混沌海”是他临时编的,“上古传承的古法”是他把《石王经》和自创的三界体系包装了一下,“不该被遗忘的东西”更是张口就来。但问题是,这套说辞有一个无法反驳的逻辑内核——他很强,强得不正常,而这种不正常,必然有一个合理的来源。

在异域这种阶级森严的地方,一个凭空出现的顶级战力必然会引起怀疑,甚至会引来不朽之王的亲自探查。但如果他给自己套上一个“古老隐世传承”的壳子,把一切不合理都推到那个不存在的师尊和那片虚构的混沌海上,那就完美了。

因为异域确实有这种存在。那些禁区里沉睡的老怪物,谁也说不清他们的来历。

再加上“魔蒲王救命恩人”这层金光闪闪的身份——这个身份可是真的,做不了假——两相叠加,他的来历就变得既神秘又有迹可循,既不可思议又合情合理。

蒲灵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她紫色的眼眸中,怀疑和动摇在激烈地交战。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话漏洞百出——什么混沌海?什么上古传承?她身为帝族帝女,翻阅过魔蒲一族收藏的无数古老典籍,从来没有见过关于“世界边缘混沌海”的记载。可直觉又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实力和气质,确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他身上那种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那种仿佛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洒脱,确实像是从某个与世隔绝的古老传承中走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父王的血脉传讯做不了假。

那道由不朽之王精血凝成的传讯符文,蕴含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父王气息。父王在传讯中明确说了,是这个人救了他,让魔蒲一族好生招待,并且——字里行间,确实透着一股“把他绑在魔蒲一族”的深意。

蒲灵不是傻子。她能从父王那短短几句话中读出很多信息:父王很看重这个人,父王希望魔蒲一族与这个人结下因果,父王甚至隐隐有撮合他们两人的意思。

“好,萧炎是吧。”

蒲灵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刚才被石子腾搂得有些凌乱的长裙。那黑色与暗金交织的魔植纤维紧贴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重新变得服帖,勾勒出那让人血脉偾张的魔鬼曲线。

她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帝女的高冷姿态,下巴微微扬起,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有羞恼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只是她的耳根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出卖了她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既然父王有命,我自会尽地主之谊。跟我回祖地吧。”

她抬手撕裂虚空,重新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这次的动作比来时更加利落,仿佛是在用这种雷厉风行的姿态来掩饰心中的某种不自在。

临踏入裂缝前,她回头冷冷地看了石子腾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不过我提醒你,魔蒲一族虽然这些年有些沉寂,但底蕴犹在。族中长老的脾气可不好,尤其是几位辈分极高的老祖,脾气又臭又硬。你最好收起你这副流氓做派,否则被他们赶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石子腾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闲适得如同去邻居家串门,“我这人最讲理了。你随便去打听打听,跟我打过交道的人,哪个不说我萧炎是个通情达理、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蒲灵踏入裂缝的脚差点一个踉跄。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因为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一巴掌扇在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上。

石子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背着双手,悠哉悠哉地跨入空间裂缝,心中暗暗盘算:“讲理?嗯,我确实挺讲理的。只不过我这把吞雷神斧,名字就叫‘理’。等老子掏空了你们魔蒲一族的底蕴,完善了五气朝元的体系,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讲讲道理。”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异域的旷野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些被魔蒲王出世时震裂的大地裂缝、被石子腾一拳余波扫平的山头、以及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两股截然不同的强者气息,默默记录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遥远的天际尽头,那道通往魔蒲一族祖地的黑色流光,似乎又快了几分。

魔蒲一族的祖地,位于异域一片极为古老的大州——黑冥州。

这座大州在整个异域的版图中,也算是一处赫赫有名的禁地。它不像那些被帝族占据的膏腴之地,灵气充沛、物产丰饶;也不像那些连接各大王族疆域的交通枢纽,商旅往来、繁华喧嚣。黑冥州终年被一层浓郁的黑色雾霭笼罩,那雾霭不是普通的云雾,而是一种由大地深处渗透出来的冥煞之气,冰冷、沉重、带着腐蚀神魂的阴毒力量。

寻常修士沾上一丝,就会神魂受创。虚道境之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在这片土地上长久停留。

可魔蒲一族偏偏将祖地选在了这里。

因为他们的血脉,与这种冥煞之气天然亲和。那足以腐蚀寻常修士神魂的黑色雾霭,对于魔蒲族人来说,却是修炼魔蒲宝术、淬炼帝族血脉的最佳养料。

随着空间裂缝的出口越来越近,石子腾已经能透过尚未完全展开的空间通道,看到前方那片古老而森严的黑色国度。

当裂缝终于完全打开,石子腾一步迈出时,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卷。

一座座漆黑的魔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这些魔山并非自然形成,每一座都棱角分明,形状规则,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那些阵纹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整座山体本身就是阵基——无数魔山连绵起伏,共同组成了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护族大阵。

石子腾的眼力何等毒辣,他一眼就认出,这座大阵的级别,至少是不朽之王亲手布下的。阵纹虽然已经历经万古岁月的侵蚀,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破损,但整体威能依旧恐怖。若是全面激活,恐怕连仙王级别的存在都能短暂抵挡。

山脉之间,是一条条深邃的峡谷。峡谷中流淌着暗紫色的河流,河水粘稠如岩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暗法则波动。河流两岸,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古木——有的树冠呈伞状,叶片如黑铁般泛着金属光泽;有的树干虬结如恶龙,枝丫之间挂着累累的黑色果实,每一颗果实中都有魔纹流转。

而在最高的那座魔山之巅,矗立着一座通体由黑色神料铸造的宏伟神殿。那神殿高不知多少万丈,殿顶几乎刺入了暗紫色的天穹。殿身之上,铭刻着一朵巨大的魔蒲花图腾——那是魔蒲一族的族徽,也是不朽之王魔蒲王的标志。

在这座祖地外围的虚空中,漂浮着数百座小型战争堡垒。每一座堡垒都由黑铁铸造,表面覆盖着厚重的甲板,炮口处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显然随时处于备战状态。堡垒之间,有骑着各种飞行凶兽的骑士在巡逻,他们的神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监视网,覆盖了祖地方圆数十万里的范围。

这便是帝族的底蕴。

哪怕魔蒲王已经失踪了整整一个纪元,哪怕魔蒲一族在帝族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甚至受到了安澜、俞陀等强势帝族的暗中打压,但这座祖地本身,依旧是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要塞,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庞然大物。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石子腾在心中暗暗感叹,目光扫过那些巡逻骑士身下的飞行凶兽,又扫过那些战争堡垒上的符文阵列,“这异域的底蕴,确实比九天十地那帮长生世家厚实太多了。光是这座祖地的防御力量,就足以碾压九天十地大多数所谓的‘圣地’了。难怪当年的边荒大战,九天十地打得那么惨烈。”

上一章 目录 +惊喜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