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厉先生,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可是本城主最器重的人。从前本城主最低谷的时期,也只有你不离不弃。”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老小孩。
“所以,无论厉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城主的事,我都既往不咎。你大可在虎牢城内安心养老。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向内务府提要求。只要虎牢城有的东西,保证让你老最先享用。”
厉天润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话,听起来是在安抚,可仔细一品,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无论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城主的事?
既往不咎又是什么意思?
厉天润气急败坏,彻底压不住心中的不安,一把甩开林景丰搭在他肩上的胳膊,踉跄后退了半步。
“三殿下是在羞辱小老吗?”
林景丰面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景丰寒着脸,面无表情。
“厉先生,难道真要将这最后一点体面也撕碎吗?”
厉天润浑身一颤。
林景丰继续道:“我愿意继续装傻,您老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厉天润瞪着一双老眼,委屈不解。
“三殿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他的声音沙哑,一脸惶恐。
林景丰没说话。
转身回到书案,伸手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厉天润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终于,林景丰从抽屉里取出厚厚一叠信件,摔在了桌面上。
那些信,有的泛黄,有的还算新,看得出时间跨度不小。
每一封都已经被拆开过,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盖着一个红色的火漆印。
“这些东西,您老认识吧?”
林景丰一脸不屑。
厉天润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火漆印,他太熟悉了。
那是大端东缉事厂的密信专用章,是一条银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