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闭上眼睛。
他在权衡。
如果拒绝,他今天走不出这间书房。
如果答应,他将遗臭万年!
可还有选择吗?
重新睁开眼,感受到林景丰的死亡凝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
自己像条丧家之犬,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一处容身之地。
而现在,翻身的机会近在眼前。
虽然是建立在二十万条人命之上。
但一入官场深似海,早就没有选择权了!
胡青牛咬了咬牙,缓缓跪了下去。
“小老遵命!”
他声音沙哑低沉。
林景丰看着他,笑的阴森,将胡青牛扶了起来。
“胡大师放心,本城主是不会让你一人背负一切的!”
“等事成后,我会对外宣布屠城之令,是本城主下的。与你无关!”
胡青牛神色复杂,内心更复杂。
他不知自己这次做的对不对!
“三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林景丰重新坐下,轻抿一口茶。
“马上!”
......
当天下午。
虎牢城北门外,胡青牛穿着灰袍,头戴斗笠,骑着一匹瘦骡,慢悠悠地上了官道。
他换回了来时的装扮,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骡子也是随便在城内买的,骨架不小,但瘦得皮包骨头,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看着就不像是能赶远路的料。
胡青牛也不着急,任由骡子慢悠悠地走着。
出城时,守城的士兵拦住他,盘问了几句。
他递上一张路引,上面写着“药材商人,前往海城贩货”。
士兵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挥挥手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