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着树转了一圈,拍了拍树干,声音闷闷的,把手贴在树干上,意念一动,整棵枯树连根拔起收进了空间。光这棵老槐树就够他家里烧好几个月的。
等他翻过第四个山头时,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前面是一片陡峭的石壁,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细藤。
石壁下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深坑,大概有二三十丈深,往下看只能望见黑乎乎的一片,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踏足过了。
他站在坑边往下看了看,又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这地方足够偏僻,离最近的村子少说也有几十里山路,周围全是密林,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
他把空间里所有的尸体全部放入坑底。数了数,加上那三只狼狗的尸体,一共五十一具,在坑底横七竖八地码放着。
然后他走到周围,用意念往空间里收山石和泥土。
没一会儿,周围的山石和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轰隆隆地往大坑里填,碎石、泥土一层一层地盖上去,把那个深坑填得严严实实,连最后一道缝隙都被压得紧紧的。
本来是一片崎岖不平的山涧,没一会就被他填成了一片十几亩大小的平地,平坦得几乎能打谷子。
他又从旁边移来几百棵野生的树苗,稀稀拉拉地栽在这片新平出来的土地上,顺手给每棵树苗在根部浇了点灵泉水。
树苗立在这片松软的泥土里,被午后阳光一照,叶子舒展开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和周围的林子融为一体。
他站在这片自己刚刚造出来的平地前,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从东扫到西。
要不是刚刚是他亲手把那些人埋下去的,就算他自己站在这里也会觉得,这里本来就是一片栽满树木的平地。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对着平地下边的那些尸体开了口,嗓音在这片空旷的山谷里传出去老远。
“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们这群人,哪个手上没沾过人命?这些年你们把多少文物国宝倒腾到了海外去?被你们祸害死的人到底有多少?说到底,能埋在这里的人,哪个也不算冤死鬼。”
山风从树梢上掠过去,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应答,又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新填的泥土上。
“我能让你们入土为安,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下辈子都别再投胎做人了,你们不配。”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土,顺着来时的山路原路返回。
远处传来几声野鸡的啼叫,山涧里的溪水哗哗地流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了一地碎金子。
等他走到离杨家峪村最近的一个山脚下时,才进空间吃了午饭,把军装换上,又把那辆越野车放出来,发动车子往杨家峪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