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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碧波潭正殿,早已没了方才待客的恭谨平和,气氛紧绷又焦灼。
“方才那大圣骤然登门,实在太过蹊跷!”
“想来是因为是察觉到了风声,发现了蛛丝马迹!”
万圣龙王坐于主位,眉头紧锁,神色忧虑道。
“岳父多虑了。”
九头虫却是不以为意道:
“我所作所为,皆在我碧波潭疆域之外,与黄竹山无半分牵扯。”
“我屠戮山野小妖,凡俗生灵,修行自身大道,滋养自身血脉,不曾侵犯黄竹山一寸土地,不曾伤及黄竹山一人一妖,不曾撼动黄竹山半分利益!”
“我自修行我道,我自谋我前程,与他黄风大圣井水不犯河水,毫无恩怨纠葛!”
“凭什么来管我?凭什么插手我碧波潭的私事?”
九头虫语气愈发冷硬,桀骜张扬,眼底的不甘与戾气尽数迸发。
“莫非他当真自以为正道在身,可俯瞰众生,管束万物?”
“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再说了。”
“纵然他查到些许线索,察觉到些许异常,无凭无据,无实可证,又能奈我何?”
“父王太过谨慎多虑了。”
一旁的万圣公主闻言,也轻轻点头,轻声附和道。
“夫君行事向来缜密隐秘,无痕无迹,数年布局从未出错,外界纵然有疑,也抓不到半分实证。”
“那黄风大圣纵然眼界高深,修为通天,也不能凭空定罪,肆意挑衅我碧波潭。”
“只要我等后续谨慎蛰伏,收敛行迹,便可安然无事。”
万圣公主自是偏向夫君,信任九头虫的。
万圣龙王看着眼前二人,心中无奈叹息,却也无从辩驳。
九头虫行事隐秘,无痕无迹。
数十年来血祸确实未曾留下确凿证据。
黄朔纵然心生怀疑,也确实无法贸然兴师问罪。
殿内短暂沉默。
片刻后。
九头虫与万圣公主一同躬身告退,离开正殿,并肩往后殿寝宫缓步走去。
潭底水色幽深,流光静谧,珊瑚林立,珠灯点缀。
有那两尾青色游鱼,穿梭其中。
二人却并未察觉在意。
“夫君,父王所言虽有夸大,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行走途中,万圣公主眉头微蹙,轻声开口道:
“听闻那位黄风大圣道行高深,眼界通天,心思缜密。”
“今日他登门神态淡然,不露锋芒,越是平静,越是暗藏凶险。”
“近来西牛贺洲风声渐紧,各方纷纷追查血祸线索。”
“夫君确实应当暂且低调蛰伏,收敛行迹,切莫再肆意妄为,引火烧身。”
她聪慧通透,心思细腻,早已察觉局势愈发凶险。
故而此番规劝夫君安稳蛰伏,避祸自保。
九头虫闻言,看向身侧眉眼忧思的妻子,眼底的桀骜冷厉稍稍收敛,化作几分温柔。
“公主放心,区区小事,我自有分寸,尽在掌握之中。”
“我知晓你忧心大祸临头,忧心碧波潭倾覆,可你且再耐心等候一段时日。”
“我这数年隐忍蛰伏,屠戮苦修,如今我九头血脉已然苏醒大半,根基逐日圆满。”
“只需再沉淀些许时日,血脉彻底大成,便可纵横三界!”
说到此处,九头虫眼底再度燃起炽烈的光芒。
“到那时,我修为通天,大道圆满,再也无需屈居人下,隐忍蛰伏!”
“我必带你纵横天地,逍遥三界,让你真正享尽无上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