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行,那你去二十一楼的风荷等我吧。我把手头这点事处理完就过去找你。”
禾初记下了名字,说了声“好”。
风荷不是那位在使用吗?
陶菁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若有所思地跟着徐蓝离开。
禾初到了二十一楼。
走廊尽头,“风荷”二字以篆书刻在一块乌木匾额上,笔画沉静,不张扬。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耳麦的线从领口隐入衣内。
其中一个按着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说完后,侧身为她拉开了门。
禾初想了想,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潢别有洞天。
脚下飘着一层流淌的薄雾,宛如一池浅水。
房中立着青铜鼎,插几束水晶荷花,花瓣泠泠生光。
人置身其间,仿佛真的在荷塘中。
禾初绕过那鼎,走到一侧的待客区。
红木茶几上摆着崭新的茶具,釉色温润,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没有去碰那些茶具,而是去到墙边的书架区,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没翻两页,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身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面料考究,头发花白且浓密的老人从一面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人眉目温和,但眼神压人,不怒自威,一看便知是在身居高位大半辈子的人。
禾初立刻合上书,站起来,微微欠身:“抱歉,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人。”
老头看着她,目光不急不缓地从她脸上滑到身上,又从身上回到脸上,像在审视一件器物。
片刻后,他开口,“你进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人,所以你是知道这里面有人,才进来的。”
禾初没有说话。
老头走到茶几旁,没有入座,就那么站着,轻慢地看着她。
“你们这里的女人说话,都是这个腔调。先装不知情,再装无意冒犯,最后装着要退出去,等着男人开口挽留。这套路我腻了,所以今天我让他们给我物色点新口味的,可惜……”
他摇了摇头。
“你着装、气质是够了,就是这说话不达标。”
禾初瞬间明白了。
徐蓝耍了她。
可当初她明明见过这个徐蓝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相谈甚欢,很要好的样子。
如今却把她当成一件货,骗到这个老男人的包间里。
禾初面上没有露出分毫,只是顺着他的话,道:“那我这就去跟他们说,给您换个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老头按下了手里的呼叫器。
禾初前方的大门开了。
进来的还是刚才放禾初进门的那个保镖。
他低头朝老头喊了一句“石老”。
见禾初往外走,他便知是老板对琼阙的安排不满意,心领神会地让开了一条路。
然而就在禾初快走出大门时,石老突然问道:“她是谁安排的?”
保镖答,“是徐蓝。”
“慢着。”
随着石老的声音落下,禾初被拦在了距离大门两米远的地方。
“既然是徐蓝找来的,那就不用换了。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