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看着这一幕,更是心头乱跳。
拿下朱亮祖还不算完?
晋王还要做什么?
……
应天府内,其余六处侯爵府邸外,早已有锦衣卫暗中盯守。
有的藏在茶楼二层。
有的守在巷口馄饨摊边。
有的装作挑担脚夫,眼神却始终盯着府门。
一处僻静院落里,张玉负手而立。
几名锦衣卫百户快步入内,抱拳禀报。
“张将军,三百人手已按令分散,六位侯爷皆在监视之中。”
“各府大门紧闭,尚无异动。”
“他们都在等永嘉侯府的消息。”
张玉点了点头。
他并不意外。
这些勋贵惯会观望。
朱亮祖若挡住了锦衣卫,他们便觉得丹书铁券还能护命。
朱亮祖若倒了,他们就会明白,陛下的刀,已经不准备收回去了。
很快,一名锦衣卫飞奔而入。
“张将军!”
“晋王殿下已拿下永嘉侯朱亮祖!”
张玉眼神终于变得锋利。
“传令。”
院中锦衣卫同时挺直腰背。
张玉沉声道:“全员准备行动。”
“遵令!”
张玉抬头看向远处。
他清楚朱棢的意思。
只处置一个朱亮祖,不够。
这些年,淮西旧部中有人居功自傲,
有人侵吞田地,有人纵奴杀人,有人买卖军粮。
罪轻者可罚,罪重者难逃一死。
但朱棢也不会把所有人一口气全杀干净。
这把刀要落得准,落得狠,也要留出分寸。
朱亮祖是第一个。
却绝不是唯一一个。
……
东宫之中。
传令太监几乎是被人扶着进殿的。
他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声音还在发抖。
“太子殿下,奴婢无能,未能劝回晋王殿下。”
朱标原本便在殿内来回踱步,听见这话,脸色一沉。
“他说什么了?”
太监头埋得更低。
“晋王殿下说……眼下有事,待此间事了,自会来东宫拜见殿下。”
朱标手指一紧。
徐允恭与李景隆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朱标强压怒意,又问:“还有呢?”
太监浑身一抖。
“殿下还说,今日必拿朱亮祖归案。”
“放肆!”
朱标一掌拍在桌案上。
茶盏翻倒,茶水洒了一片。
殿内内侍全都跪下,徐允恭心头一跳。
李景隆也吓得低下头。
朱标气得胸口起伏,脸色发白。
他并非恼朱棢不听自己。
他更担心的是,这句话若传到父皇耳中,会被如何看待。
朱标闭了闭眼,强行压住火气。
“不行。”
他转身便往外走。
常随内侍忙道:“殿下要去何处?”
朱标脚步不停。
“去见父皇。”
“在父皇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之前,孤要先替老三解释。”
他心中焦急,朱棢接管锦衣卫,本就站在风口上。
如今又公然拒东宫口谕,强闯永嘉侯府。
若再被人添油加醋,说他目无君父,后果绝非小事。
朱标一路快行,连肩舆都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