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如果走了,他们还有未来吗?
这个疑问涌上心头。
理智告诉她,他们的未来将充满了不确定性。
周团长从礼堂出来,直奔总部办公室。他走路快,白头发在风里飘着,黑色的人造革包,走一步拍一下腿。
总部主任赵诚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正在仔细看着。
周团长敲门进来,赵主任抬起头,笑说:“周团长,我们这可没什么专业人才,让你失望了吧?”
周团长双手撑着桌子,严肃地说:“赵主任,我跟你说个人。红旗总队的许一鸣。
今天在汇演上唱了一首歌,我干了大半辈子文艺工作,没听过这么好的嗓子。
他不是那种练出来的,是天然的,像块玉,没雕过。
这种嗓子十年出不了一个。我想把他调到歌舞团来。”
赵诚没想到还真有人才,看着周团长,沉默了几秒钟。
“老周,实话跟你说。现在知青工作正在铺开,思想工作正是攻坚克难的时候,这时候从农场调人,还是调到歌舞团,影响不好。
其他知青怎么看?
思想上会不会有波动?”
周团长急声道:“我这又不是开后门,他确实有这个才艺。”
赵诚摆了摆手。“我不是质疑老周你的人品,而是现在不是时候。先放一放好不好?”
周团长张嘴还想说什么,赵诚已经低头看文件了。
他在桌子前头站了一会儿,把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走了。
他直接去了招待所,找到许一鸣那间屋推门进去,见房间里只有许一鸣一个人,把包放在铺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许一鸣坐起来,招呼一声。
“周团长。”
“许一鸣,我跟你说个事。”
周团长往前探着身子,两手放在膝盖上,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我跟总部谈了,他们不放人。
但我跟你说,你不用管他们。你只要点头,放弃农场的关系,跟我走。
后续的户口问题、工作关系、粮食关系,我全包了,不用你操心。”
许一鸣看着周团长,感觉这个事没准有门。
周团长以为许一鸣犹豫,劝道:“一鸣同志,你想想,你在农场开拖拉机,一年到头能挣多少?
到了歌舞团,你是国家的人,吃商品粮,拿工资,住城里。你那个嗓子,在农场是糟蹋了。”
许一鸣可是一个知晓未来的人,这些东西对他的诱惑不大。
“周团长,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要是去,能带人吗?”
周团长愣了一下。“带什么人?”
“我们支队的一个女知青。她叫林玉蓉。”
周团长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有什么才艺?唱歌还是跳舞?”
许一鸣说:“她唱歌普通,但人很漂亮,小时候学过钢琴、舞蹈。我要去,得带上她。”
周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许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