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带你们去找当地的道观，问问看有没有受箓的道士。
福建那边道门传承多，正一派的、闾山派的，都有根基。
找那种有门面、有香火的道观，别找路边摆摊的。”
“找到了以后呢？”
“找到了以后，把你们的情况跟道长说清楚。
别隐瞒，许了什么愿、用了什么手段、借了多少阳寿，都如实说。
人家要是愿意管，你们就听人家的安排。
要是不愿意管，你们就走，别纠缠。”
“那……那个庙呢？”
“先别去。”
我说，
“你们先去找道士。
道士要是能处理，他会带你们去那个庙。
你们自己，千万别去。”
王建国点了点头。
“张师傅，要是……要是找不到道士呢？”
“那就回来。”
我说，
“回来找我，我再帮你们想办法。
但记住了，别自己去那个庙。
你们去了，就是送上门去的，那个东西正等着你们呢。”
王建国又点了点头，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张师傅，谢谢您。”
“别谢我。”我说，“我也没做什么。”
王建国低下头，转身走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背，好像又驼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等王建国的消息。
他没打电话来。
我想他大概是在火车上，或者到了福建正在找地方落脚。
我不催他，有些事情催急了反而不好。
栓柱有时候问我：“阳哥，你说那个王浩，他到了福建能找到道士吗？”
“能。”我说，“福建那边道门多，总能找到的。”
“那道士会管吗？”
“不知道。”我说，“碰运气吧。”
玄阳子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了：“闾山派的正一道士，最擅长对付这种野祀邪神。王建国要是能找到闾山派的传人，这事就好办多了。”
我点了点头。
二月二十七那天晚上，王建国打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很吵，有人在说话，有车在响，像是在大街上。
“张师傅，”
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刚跑完路，
“我们到福清了。小浩的同学林宇来接的我们。
他带我们找了个道观，在城边上，不大，但看着挺正经的。
庙里有个老道长，七十多了，说话慢悠悠的，但眼睛很亮。”
“见到了？”我问。
“见到了。老道长听完浩子的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这事他能办。他还说那个野庙他知道，是山上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庙，供的不是正经神，早些年就有过事。他说他本来早就想管，但一直没找到那家伙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