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队伍在一个山泉边休息。大家拿出干粮和水,就着咸菜疙瘩吃。猎犬趴在主人脚边,啃着骨头。
“会长,下午去哪儿?”王斌问。
“去黑瞎子沟。”陈阳拿出地图,“听老猎人说,那里有一群野猪,祸害庄稼。咱们去打几头,给乡亲们出出气。”
黑瞎子沟在北山深处,山高林密,地势陡峭。这里确实有野猪的痕迹——地上的蹄印乱七八糟,树皮被蹭掉了一大片,树根被拱得翻了起来。
“这群野猪不少,至少二十头。”赵大山检查痕迹后判断,“领头的公猪至少三百斤,獠牙有半尺长,不好对付。”
“按老办法,驱赶猎杀。”陈阳布置战术,“乌力罕带人从北边驱赶,我从南边埋伏,王斌带人从东边堵截。野猪往西跑,西边是悬崖,跑不掉。”
众人各就各位。乌力罕放出猎鹰“黑旋风”,鹰在天上盘旋,驱赶野猪。野猪受惊,“嗷嗷”叫着往南跑。
陈阳埋伏在南边的灌木丛里,看见野猪冲过来,大吼一声:“打!”
“砰砰砰!”枪声响起,跑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猪应声倒地。后面的野猪掉头往东跑,王斌那边也开枪了。
野猪群被夹击,乱成一团。那头最大的公猪红了眼,嚎叫着朝陈阳冲过来。
“会长小心!”王斌大吼。
陈阳不慌不忙,举枪瞄准。公猪距离他只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砰!”子弹正中公猪脑门。公猪一个踉跄,轰然倒地,滑到陈阳面前才停住,溅了他一身泥。
“好险!”众人跑过来,看着这头巨大的公猪直咂舌,“这得三百五十斤!”
“把打死的野猪抬回去,受伤跑掉的算了。”陈阳清点了一下,打死了五头,三头大的一头中等的,还有一头小的。
下午四点,三路队伍在合作社碰头。战果统计:陈阳这路猎获公狍子一只、梅花鹿一头、野猪五头;周卫国那路猎获野猪三头、狍子两只;赵卫东那路猎获袍子两只、獐子一只。合计猎物总重量超过一千五百斤。
“好!”陈阳很高兴,“今晚大家吃好的,剩下的肉分给各屯子。”
合作社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大铁锅,炖了一大锅野猪肉,放了土豆、粉条、酸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又烤了几只狍子腿,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开饭了!”韩新月带着妇女们端菜上桌。
男人们围着桌子坐下,倒上白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陈会长,今年这打猎组织得好。”赵卫东端着酒碗,“不像往年,各打各的,有时候还互相抢地盘。现在统一行动,效率高多了。”
“是啊。”张二虎接话,“以前咱们打猎,能打到一只狍子就不错了。今天一天就打了一千多斤,想都不敢想。”
陈阳端起酒碗:“各位叔叔大爷、兄弟,春猎开山只是个开始。今年咱们合作社要干的事还多着呢。来,为了今年的好收成,干杯!”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阳把剩下的猎物按户分配,每家分了几斤肉。虽然不多,但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已经是难得的年景了。
“会长,我家老小半年没见荤腥了,这下能解解馋了。”一个老妇人拎着肉,眼眶都红了。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陈阳说,“等咱们的养殖场办起来,家家都顿顿有肉吃。”
春猎开山,打的不只是猎物,更是希望。
晚上,陈阳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韩新月端来一碗姜汤:“喝点,驱驱寒。”
陈阳接过碗,喝了一口,辣辣的,暖暖的。
“今天累坏了吧?”韩新月坐在他身边。
“不累。”陈阳握住她的手,“看着大家有肉吃,我心里高兴。”
夜深了,合作社的灯还亮着。那是加工厂的工人在连夜处理猎物,剥皮、剔骨、分割、腌制。
陈阳站在窗前,看着忙碌的人们,心中充满了力量。
春猎开山,只是兴安岭新生活的序幕。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