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大手一挥。
身后五名金丹长老同时催动魔器,朝著二人轰然砸下!
然而,让李果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那六件魔器中,竟有五件是衝著沈安去的!
血刀、骨幡、血爪、骷髏头骨、还有一根漆黑如墨的锁链,五件血炼魔器裹挟著滔天煞气,如同五条毒蟒,疯狂地朝著沈安绞杀而去!
只有一件魔器,是朝著他来的。
那是一柄通体血红的巨伞。
伞面撑开,伞沿之下,无数道细如髮丝的血线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朝著李果笼罩而来!
李果见状,嘴角抽了抽。
他哪里看不出来
这六个金丹魔修,是觉得沈安一个筑基后期好欺负,打算先集中力量把他拿下,再来对付自个儿。
不过,这也正合李果的心意。
他心里头门儿清,沈安那小子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好歹是真正的天剑门剑修。
越阶杀人,对剑修来说那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沈安身上还有宗主赐下的剑印,真要是遇到绝境,那玩意儿一催动,元婴级別的剑意一击,这几个金丹魔修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说了,顾清霜虽然正在底下清剿那些低阶弟子,但真要是沈安撑不住了,她隨手支援过来,这几个魔修还能翻得了天
想通这些,李果便將全部心神放在了眼前这把血伞之上。
只见那万千血线已经如同雨幕般倾泻而下,將他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这玩意儿他太熟悉了。
青州城的黑闐真人,还有瑶山的那次遭遇,不都使用过这个路数吗
於是李果不闪不避,抬手並指猛地一点!
“嗡!”
只见一道死寂的灰色剑光,自他丹田之中暴射而出!
偽寂灭剑胚!
接著在李果的催动下,剑胚一闪而逝,与那漫天血线碰撞在一起!
“噗嗤!噗嗤……”
那无数道血线,在接触到灰色剑光的瞬间,就像是被投入了烈火中的头髮丝,瞬间化为乌有!
而那道灰色剑光,在斩灭血线之后,去势不减,径直朝著那柄血伞刺去!
手持血伞的金丹魔修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浮现出一抹骇然之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血伞防御,可那道灰色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念头刚起,剑光便已经穿透了伞面!
如同穿透一层薄纸!
紧接著,剑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从半空中直直坠落而下。
短短片刻之间,六名金丹魔修,便已少了一人!
“什么……马长老,死了”
剩下那五名正在围攻沈安的金丹魔修,察觉到这一幕,齐齐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更是惊呼:
“不可能!马长老的血元伞专克五行术法与法器攻击,怎么会被一剑……”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盯住了李果。
他死死地瞪著李果掌心那枚缓缓旋转的灰色剑胚,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剑……剑胚!”
“他是剑修!”
“不好!他们都是剑修!”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般在那五名金丹魔修耳边炸开!
五人脸色骤变,先前的囂张气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得再去管沈安,齐齐化作五道血光,狼狈不堪地朝著高台上倒射而回!
沈安见状,还以为对方是被自个儿的剑意给震慑住了。
他手中长剑一振,扯著嗓子高声喝道:
“天剑门內门弟子,沈安在此!”
“尔等魔修,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他竟將手中长剑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朝著那五名魔修的后背狠狠斩去!
那五名金丹魔修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催动各自魔器回防。
“鐺鐺鐺!”
剑光斩在那些魔器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
虽然未能破开防御,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震得五人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五人仓皇地退回到高台上,一个个脸色铁青。
其中一魔修忍不住朝著血蚕长老厉声喝道:
“血蚕!你这里怎会有天剑门的剑修!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另一魔修也怒道:“天剑门那帮疯子,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老子可不想跟他们对上!”
“血蚕长老,此事因你而起,你自个儿看著办吧!本座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不如我等先行撤离赤叶城,暂避锋芒!”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血蚕长老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那五人,反问道:
“怎么,你们怕了”
那五人被他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为首那金丹魔修咬了咬牙,沉声道:
“血蚕!並非我等怕事,而是剑修的手段你难道不清楚他们那剑意,专破我等血道秘术!杀起同阶来如同儿戏!不暂避锋芒,难道要我等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呵呵呵……”
血蚕长老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他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剑修而已,你们对付不了他们,谁说老夫……拿他们没办法”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压得极低,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之色。
五人齐齐一怔。
为首金丹魔修眉头紧锁,狐疑道:“你有办法”
血蚕长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老夫钻研血道多年,岂会不知剑修是我血莲宗的克星”
“这些年,老夫耗费无数心血,早就准备了一件专门对付剑修的底牌。”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只不过,这底牌一旦动用,代价极大。所以,老夫需要诸位长老们,小小的配合一下……”
……
却说李果那边。
他一剑斩杀那名金丹魔修之后,见那五人已经狼狈退回高台,而沈安那小子正追著他们猛砍。
一时间,在这紧张无比的战斗之中,他竟觉得自个儿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忽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公输道友,你可真是……瞒得苏某人好苦啊。”
李果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远处一座建筑的房顶上,苏恆真正负手而立,远远地望著这边。
也不知他是何时遁到那儿去的。
李果眉头一挑,传音回去:“苏道友此言何意”
苏恆真道:“呵呵,亏我还一直以为公输道友只是一名寻常的金丹散修,精通些偏门法术罢了。”
“没想到,公输道友竟是天剑门的剑修。”
“道友可是瞒得苏某好苦,害得苏某先前多有失敬,失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