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如此防备我王世充,那想必你们也不敢住进我尚书府,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王世充说罢,直接转身下了城墙。
……
另一边,寧道奇几人可没兴趣参与那些军阀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而是来到了城外宋缺身旁。
梵清惠面色复杂的看著宋缺,两人的那一段情虽知道的人不少,但也仅限上层人物。
可自今天之后,他们的关係算是天下皆知,宋缺一个有儿有女的人竟然放不下慈航静斋的斋主。
可以预见,往后这天下暗地里定少不了两人的流言蜚语了。
但这终究是以后的事,此刻的她很怕被逼得无路可走的宋缺走上无情之道。
寧道奇看著宋缺,开口道:“宋兄,老道对道经、佛法颇有研究,略懂一些炼心之法,宋兄若有需要,老道不会吝嗇。”
“炼心……忘情之道”梵清惠心中自语,隨后开口道:“其实弃天道,走情慾人道或许更適合你。”
“多谢道奇兄,不过清惠说得不错,情慾人道確实是目前最適合我的。”
“三条路,无情道我不会走,忘情道需要高深的心境,可我没时间,唯有暂时弃天道,走情慾人道。”
梵清惠闻言面色一喜,旁边的宋玉致只知道他爹不能走无情之道,至於忘情和有情哪个更適合他爹,她不知道,她本没准备说话。
可好巧不巧,她恰好看到了梵清惠那一闪而过的喜色,顿时不满道:“爹,您也太没主见了,明明忘情之道才是最適合您的,可您竟受她的蛊惑。”
“仙师说得果然没错,依我看斩了她,说不定爹你就……”
“闭嘴,你懂什么”宋缺怒喝道。
“你吼我”宋玉致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这一吼直接降了她的智,也不顾有外人在场,竟是直接大哭了起来。
“娘啊,你为什么死得那么早,你若不死,他们哪有脸旧情復燃,爹更不会为了她吼我。”
“娘啊,女儿苦啊,女儿为你不值啊……”
宋玉致这一哭,可谓是惊了眾人的眼球,更让两个当事人无地自容。
梵清惠恨不得转身逃离现场,可逃无济於事,只会让她更丟人。
而宋缺此刻脸都黑了,右手一伸,地上掉落的水仙刀剎时被他抓在了手中,怒道:“闭嘴!!”
宋玉致被他爹这副样子嚇到了,一时间不敢大声嚷嚷了,但还是低声道:“娘啊,我爹他为了一个尼姑竟然要杀我!”
宋缺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四周,没看到想找的人,宋缺喝道:“那个有奶便是娘的小子呢,去,把他给我抓来,我要手刃了他。”
不远处,尷尬的宋阀之人闻声领命而去。
“爹,你不讲理,这关寇仲什么事”宋玉致慌了。
宋缺不管宋玉致,也没脸在城外继续站著了。
袁天罡看著向城內走去的宋缺和梵清惠,有些为宋缺不值。
三条路,有情人道,无情天道,忘情则属心灵之道。
若论哪条路最好,那自然是忘情的心灵之道,心境强大,可以隨心选择。
可无论是无情还是忘情,对於梵清惠而言都没有好处。
宋缺若走无情道,梵清惠有生死危机,但宋缺有这种坚守,他显然不会走。
忘情之道是最適合宋缺的,因为不需执著於人道和天道,二者皆可修。
正如宋缺的天刀九式一般,前八刀是人道之刀,第九刀是趋近天道的天刀。
但宋缺若走忘情之道,梵清惠对宋缺的影响力不能说没有,但绝没现在这般大。
而情慾人道,可以说是梵清惠最乐於见到的,宋缺若走此道,对梵清惠的情就成了宋缺道途的一部分。
宋缺若走情慾人道,他將永远是梵清惠的庇护伞,梵清惠就算是死了,宋缺也必须要为她报仇,否则有违情慾人道,境界必跌。
梵清惠知道,所以她问都不问宋缺能否走通忘情之道,直接劝他走情慾人道。
而宋缺决定后,梵清惠那一闪而逝的喜色不满她的宋玉致看到了,他也看到了。
袁天罡內心感嘆道:“这样的一个人竟值得宋缺惦念这么多年,果真是情关难渡啊。”
袁天罡又看了看身旁的寧道奇,再次嘆道:“这女人很有手段啊!”
寧道奇和梵清惠虽没男女之情,可却也被梵清惠拿捏了。
想到寧道奇,袁天罡看向了城墙之上的李世民,心道:“早知是这种局面,不该以人情相许的。”
他已经知道哪是李世民替他留下了仙师,不过是仙师將他的人情卖给了李世民而已。
但儘管知道了,这个人情他也不得不还,因为这是仙师的意思,为了区区一个人情得罪仙师不值。
袁天罡看著李世民,呢喃道:“但愿你別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他可不想像寧道奇一样因一个人情而沦为佛门的打手。
此时的袁天罡完全不知道,因这个人情,他彻底的上了李世民的贼船。
寧道奇只是兼职一下打手的工作,不想干了隨时可以抽身,而他袁天罡却被李世民彻底绑上了战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