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呐——”
话归此时,张大人正在和曲知府哭诉。
“行了行了行了!”
曲知府挣脱张子庸的手,那哭的都没个眼泪,就是这手实在是让人心中腻歪,总觉得下一刻就要给人袖子上抹鼻涕!
“有甚嚎的啊,你丢脸那不应该的嘛,满江宁城的官,就你府上养的人多吧?成筛子了吧!”
曲知府其实也想嘲笑,但是他是张子庸的上官,这……还是该体恤下官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什么可体恤的呀!
为上者知治下事,张子庸大本事没有,但偏偏人脑瓜子聪明,逢考必中,连连上榜,尤似天眷般得了大好前程。
曲知府还记着这位张同知上任之前,他祖父张家老爷子不辞辛劳的前来江宁,比张子庸本人还先拜访他这知府,直言自家孙儿自小就贪财好色没胆子,所以让他该管管,该骂骂……
曲知府当时都不知道说啥了,好歹是同僚,没见面呢,先闻其恶名!
有张家老爷子言语在先,曲知府眼里张子庸的这些问题反倒成了小毛病,可以理解了。
不过这些年据他所观,张子庸确实不负其祖父评价,却也不尽然。
其贪财,但家底子厚,小钱看不上,有时候还捐款,用其所说,如果他家里富丽堂皇,治下百姓家里破破烂烂,他感觉没有面子。
至于大钱,张子庸确实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摸不着,而且要么说人各有用法呢。
某年朝廷拨了嘉奖的银子,着南部各城商议分定,那平府先收消息,以治灾为由欲分大头。
好嘛!这张大人都不胆子小了,特意跨城将平府同知骂了一顿,然后带回来嘉奖银。
曲知府和梁大人当时就问,为何只骂同知,其言自己胆小,只敢骂平级和下属,平府同知是他能骂到的极限了!
后又问其为何没让着平府,因为平府也确实有灾情,倒也不算是欺骗。
其又言了,嘉奖是嘉奖,那是脸面,敢夺他嘉奖就是与他为敌,至于平府之灾……转头他号召百姓捐款去了,还自己掏了不少……
至于好色,这……这这这乃个人私事,曲知府不做评价,这张子庸也没强抢民女,纳娶的姨娘们也没有告发其苛待的,外人不能瞎操心。
这能力上……毕竟头脑聪明,承上启下的工作还是做的很好的,他曲清则也不是昏聩之人,配合起来还算协调。
至于最后说这胆子小吧……那确实,前岁被梁大人家的黑犬绕着走了一圈,至今都没再登访过梁府。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也矛盾,上次泽靖地动之事吧,他倒发愁之余还能睡着,缩着胆子还能调送物资去泽靖。
以曲知府观人之道,他这位下属虽有小弊,但算妙人,乃是熟通大中庸之理,人如其名也~
故而如今张府这事,虽然据说啊据说,消息已经传出去啦,已经有百姓在讲究八卦啦,但在曲知府看来,此番丢脸,对张子庸来说是好事,使其察之漏洞,更加沉稳。
“脸都丢了就不要愁了,你还是想想你那府里该怎么整顿整顿吧……”都成贼筛子啦!
“我已去信给我娘,着家中派得力管事前来帮协……”张子庸嚎归嚎,倒也不是什么措施都没做。
“那不就成了,至于城中风言……那也不算给你造谣,你只需等着就行,这城里每天都有新动静,只你府上这点糟心事,都不够城中百姓就茶喝!”曲大人难得劝人的话说着像骂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