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龙族弟子的话音未落,秘藏殿外就传来刺耳的虫鸣,像是万千噬脉虫同时振翅,殿内古神纹突然亮起红光,石台上的界域图谱剧烈震颤,映出渊底通道里黑压压的身影——数不清的蚀纹生物簇拥着道身披黑甲的身影,那人右手持骨刃,左手举着枚泛着暗光的副阵佩,正是来袭的首领。“是‘蚀纹煞’!”墨龙族族长脸色煞白,攥着玄鳞钥的手微微发抖,“他是影长老最亲信的副手,当年跟着影长老叛逃,传闻他的纹术是影长老亲传,还融合了敖氏的龙纹禁术!”
秦越将师父扶到殿内石座上,掏出最后半瓶圣泉喂他喝下,掌心沁出冷汗:“师父,您先靠会儿,我去守住入口!”师父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副阵佩能引动原生蚀纹,普通攻击对他没用!用主副阵佩的共鸣!”他将胸前主阵佩解下塞进秦越手里,“两佩相击能产生‘破纹光’,可暂时废了他的佩力!但我的灵脉受损,得靠你和青璃的力催动主佩!”
苏青璃早已将引纹令与主阵佩绑定,银白光顺着佩身流转:“殿门两侧有古神‘镇邪纹’,我们可以借纹力布防!敖轩前辈,你用龙力守住左侧,苍渊前辈守右侧,秦越和我居中,专攻蚀纹煞的副阵佩!”敖轩提着龙纹枪往左侧石柱靠去,银蓝龙力撞在石柱上,镇邪纹瞬间亮起金光:“放心!这群杂碎敢过来,我先拧断他们的脖子!”
殿门“轰”地被撞开,最先冲进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噬脉虫,比之前见到的大了数倍,虫翅泛着紫黑光泽,落在石墙上瞬间啃出深坑。“是‘噬脉母虫’!”墨龙族族长挥盾拍飞几只母虫,盾面玄鳞纹滋滋作响,“它们能产卵!千万别让虫翅扫到!”话音刚落,两名弟子躲闪不及,被虫翅扫中手臂,皮肤立刻鼓起密密麻麻的虫卵,黑纹顺着血管爬向心口,秦越急忙甩出道灵血,才将虫卵烧死,弟子却已疼得满地打滚。
蚀纹煞的笑声从虫群后传来:“秦越,这点手段就撑不住了?影长老说了,留你全尸,把界域印记和主阵佩交出来!”他手持骨刃劈开虫群,黑甲上的原生蚀纹与副阵佩共鸣,泛着诡异的金光,“这副阵佩里藏着影长老的灵识,你祖父秦渊当年就是被这佩力压制,才没能阻止我们!”骨刃一挥,道紫黑刀风劈向秦越,刀风所过之处,镇邪纹的金光竟被腐蚀出缺口。
“青璃,动手!”秦越将主阵佩抛向苏青璃,自己握着界域印记迎向刀风,古神斧劈出金光与刀风碰撞,气浪将他震退三步,胸口一阵发闷。苏青璃接住主阵佩,银白光与佩身金光交织,对准蚀纹煞的副阵佩:“双佩共鸣,破纹光现!”两道金光在空中交汇,化作道刺眼的光柱射向副阵佩,蚀纹煞脸色骤变,慌忙用骨刃格挡,光柱撞在骨刃上,副阵佩的暗光瞬间黯淡,他踉跄着后退,黑甲上的蚀纹消退大半。
“趁现在!”苍渊纵身跃起,巨斧劈向蚀纹煞的肩头,敖轩化作龙形缠向对方双腿,秦越提着纹剑直刺心口。蚀纹煞却突然将骨刃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缠着蚀纹的藤蔓钻出,将三人缠住。“是墨龙族的‘蚀纹缠藤术’!”墨龙族族长惊呼,“这术早该失传了,他怎么会!”藤蔓越收越紧,蚀纹顺着藤蔓爬向三人,秦越的共鸣纹金光暴涨,才勉强挡住蚀纹侵蚀。
“当年影长老偷了墨龙族的禁术典籍!”师父忍着伤口疼痛,将枚玄鳞符掷向藤蔓,符纸燃烧起来,藤蔓滋滋作响地缩回地面,“这术有破绽!藤根怕龙血!”敖轩立刻咬破舌尖,龙血喷在藤蔓根部,地面的缝隙瞬间冒出黑烟,藤蔓彻底枯萎。蚀纹煞见禁术被破,转身就往殿外逃,却被秦越甩出的纹剑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
秦越刚要上前夺副阵佩,蚀纹老鬼突然从虫群中冲出,手里举着个黑色陶罐:“放开我主子!不然我泼了这罐‘蚀纹源液’!”陶罐里的液体泛着金色光泽,正是原生蚀纹的源头,“这罐液体能让整个秘藏殿变成蚀纹巢穴,你们谁也活不了!”他将陶罐凑到石台上的界域之核旁,核体的金光突然剧烈波动,显然对源液极为忌惮。
“你敢!”秦越停下脚步,掌心沁出冷汗,界域之核刚封印始祖,要是被源液污染,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蚀纹老鬼狞笑着逼近:“把主阵佩和界域印记给我,再放我们走!不然我数三声,大家同归于尽!一——”他刚数到一,就见墨龙族族长突然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快毁了陶罐!”
“疯子!”蚀纹老鬼挥拳砸向族长的头,族长却咬紧牙关不松手,陶罐倾斜,少量源液洒在地上,石面瞬间被腐蚀出深坑。秦越趁机冲过去,纹剑劈向陶罐,陶罐碎裂,源液溅在地上,蚀纹老鬼惨叫着被源液溅到,皮肤瞬间溃烂,化作滩黑泥。族长也被源液溅到肩头,踉跄着倒在地上,肩头已露出森森白骨。
蚀纹煞趁机爬起来,捡起副阵佩就往渊底逃,秦越紧随其后追了出去。渊底的海水中布满蚀纹生物,秦越用共鸣纹金光开路,眼看就要追上,蚀纹煞突然转身,将副阵佩掷向他:“这佩给你!但影长老不会放过你的!”副阵佩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秦越伸手接住,却发现佩身刻着行细小的纹记——与敖隐当年使用的纹术纹路一模一样。
“你和敖隐是什么关系?”秦越握紧副阵佩,蚀纹煞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敖隐?那个被影长老利用的蠢货!他的纹术是我教的!当年墨龙族叛乱,就是我们挑唆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界域之核的碎片!”他突然跳进道海沟裂缝,“秦越,荒芜界见!影长老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裂缝闭合,只留下泛着紫黑的蚀纹气息。
秦越返回秘藏殿时,苏青璃正在给族长包扎伤口,族长的肩头已用灵血处理过,却依旧血肉模糊。“族长,谢谢您。”秦越将副阵佩递过去,“这佩是墨龙族的东西,该还给你们。”族长却摇了摇头,指着佩身的纹记:“这佩被影长老改造过,只有你这共鸣纹传人能净化里面的灵识。而且……这佩上的纹记,和敖隐的纹术同源,或许能解开当年叛乱的真相。”
师父接过双阵佩,主副佩合在一起,突然发出刺眼的金光,映出段模糊的影像:影长老拿着禁术典籍,正在教年轻时的蚀纹煞和敖隐纹术,秦渊突然闯进来,与影长老激战,影长老用副阵佩压制秦渊,将他推进荒芜界裂隙。影像消散时,双阵佩上的蚀纹彻底消退,露出原本的墨龙纹。“原来祖父是被影长老推进裂隙的!”秦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