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西域骑兵就开始攻城了。
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猛攻,云梯、撞木、箭雨,一波接一波,漠北城的城墙被撞得咚咚响,碎石从城墙上往下掉。
古凤仪站在城楼上指挥,嗓子已经喊哑了,几个传令兵跑来跑去,腿都跑软了。
秦律带人守东段,姜域守西段,凌战负责补给,孟承骁的无人机在空中来回穿梭,投下一批又一批燃烧弹,西域骑兵的云梯烧着了,人从梯子上摔下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像蚂蚁一样,怎么也杀不完。
令仪没有上城墙。
她站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地图,曲渊站在她旁边。
曲渊刚从城墙上下来,浑身是土,脸上有血,不是他的。
他指着地图上西域骑兵后方的位置,说前面打得这么凶,后面肯定空虚。
他们的主力全压在城墙
令仪知道他想说什么,趁乱去烧粮。
她看着地图上粮库的位置,说不烧,搬。
曲渊愣了一下。
烧了可惜,他们运来的粮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很远的地方拉来的,那些人也要吃饭。
不烧留着?
令仪说搬走,搬回漠北城。
曲渊说怎么搬,那边至少几百人守着。
令仪看着他,说打。
你带人从正面佯攻,我从后面进去搬。曲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说带多少人,令仪说不用多,几十个就够了,动静要大,让他们以为主力来了。
曲渊说行。
姜域在城墙上杀红了眼。
枪没子弹了就换一把,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
他没下城墙,令仪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西域将领对砍。
那人比他高一个头,力气也比他大,一刀下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退了两步,换了个角度,一刀捅进那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跪下去,他拔刀,血喷了他一脸。
来人站在几步外,不敢靠近。
姜域抹了一把脸,问什么事。
来人说你带人从正面佯攻粮库。
姜域问谁的命令,曲首领的。
姜域把刀在尸体上蹭了蹭,插回鞘里,喊了一声一队跟我走,大步下了城墙。
秦律在东段也收到了消息。
曲渊亲自来跟他说的,说令仪要去搬粮,需要他在这边拖着。
秦律问搬粮?搬谁的粮?曲渊说西域人的。
秦律沉默了一下,说行。他没问怎么搬,也不需要问。
孟承骁的无人机分了两批,一批在城墙上空掩护,一批跟着姜域去了西边。
他在城墙根底下搭了临时指挥所,盯着几个屏幕,手指在遥控器上不停地动,汗从额头上往下淌,他顾不上擦。
旁边的副手递毛巾,他推开了。
凌战把商队的人集合起来,几十个,都是跑惯了长途的,年轻,手脚利索,枪法也准。
曲渊让他们跟着姜域,不用冲在前面,负责往外搬东西。
凌战问搬什么,曲渊说粮食,搬回来就行。
慕容幽站在城外的高地上,透过珠子看着这一幕。
画面从萧容的视角晃来晃去,萧容在厨房里,不在战场。
他把珠子转向城墙的方向,看不到。
他站起来把珠子揣进怀里。
西域骑兵的攻势缓了下来,不是打不动了,是在重新集结。
城墙上的人终于能喘口气。
令仪站在议事厅门口,曲渊走过来,说准备好了。
令仪看着他,说走。
姜域带着人到了西域营地外围,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看着那边的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