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把提篮搁在灶台旁边的石台上,走到苏冉跟前。
苏冉抬起头,把手里的瓷盆往旁边一放,压低了声音说:
“春花没奶水。”
唐禾眉头动了一下。
“昨天生完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没了。”
苏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小岩松饿了就哭,嗓子都哭哑了,春花也跟着掉眼泪,越急越没奶。我刚才去看了,孩子含了半天没吃到,急得小脸都憋红了。”
柳枝阿妈从灶台前转过身来,手里的木勺还搁在砂锅里搅着,她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女人生头胎都这样,气血跟不上,奶就下不来。坐月子一天得吃六顿,可不能饿着,一顿饿了奶水就缩回去,再想追就难了。”
她搅着粥,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小勺红糖撒进砂锅里,红糖在热粥里慢慢化开,颜色从黄澄澄变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
“这锅小米粥里我搁了红糖和红枣,先给她端一碗过去,热热地喝了,先把气血暖起来。等下再给她炖一锅鲫鱼汤,鲫鱼下奶最好。”
苏冉接过她递来的碗,欲言又止。
鲫鱼汤也好,红糖小米粥也好,这些东西吃下去到转化成奶水,总要有个过程。
可孩子现在就要吃,等不了。
唐禾想了想:
“岩角村是不是给我寄过羊奶?我放哪里去了?”
柳枝阿妈眼睛一亮:“有吗?有再好不过了,你快想想放哪里了?”
苏冉提醒:
“是不是在冷库?不在冷库你看看你空间里头?”
奶不能放,要么冻着要么放空间。
唐禾低头找了找,果然在空间一角看到了一桶羊奶。
她把羊奶取出,三个人低头看去,奶液是乳白色的,微微发黄,质地比牛奶更厚一些。
“这个好,这个好!”
柳枝阿妈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
“往年村子里产妇没奶水,家里人要是有养羊的就挤羊奶喂,羊奶养人,比牛奶还养人。
有羊奶顶着,春花就不慌了,慢慢追奶,个把星期奶水就追回来了。”
苏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她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羊奶直接喂吗?要不要煮开再给孩子喝?”
柳枝阿妈已经动作麻利地取出能量锅,开了小火倒上羊奶,一边搅一边说:
“当然要煮,煮开了才能给孩子喝,不然娃要拉肚子。
我们以前在村里是拿柴火灶煮,煮开了之后把上头那层沫子撇掉,再晾到不烫嘴的温度。”
她想了想,补充道,
“不过这羊奶比牛奶性子厚,有些奶娃娃喝了不消化。这样,煮开了之后兑一点点温水,别太浓,让孩子先试试,要是喝了不拉不吐,下一顿就正常喂。”
能量锅里的羊奶在小火下慢慢热了起来,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白沫,奶香味从锅里升起来,比生奶时更加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乳脂特有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