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
夜子祭用魔力,托举着两个的木质托盘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混合着烘焙甜香的味道,瞬间在寝宫内弥漫开来。
原本还坐在床边,用言语分析着局势的拂晓,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那对小巧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的眼眸不由自主的越过塞拉斯蒂亚,盯住了半空中飘浮着的托盘。
刚才那些关于未来计划的高深论调,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扔到了一旁。现在占据这具幼驹身体全部思维的,只有那最原始,最纯粹的食欲。
另一边的大床上,塞拉斯蒂亚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走到床边的夜子祭,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安心。
刚才被拂晓质问时产生的那些内疚与纠结,在看到这匹独角兽的瞬间,似乎都被奇迹般的抚平了许多。
(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塞拉斯蒂亚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夜子祭走到两张床的中间,控制着魔力,将两个托盘分别平稳地落在了两匹小马的面前。
他看向了塞拉斯蒂亚。
“醒了?”
“正好,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
夜子祭的语气温和,眼神中透着关切。
放在塞拉斯蒂亚面前的托盘上,摆放着一份水果沙拉,几块散发着淡淡香草味的小甜点,一盘烤得金黄的松饼,以及一壶热红茶。
一份非常标准的下午茶。
不仅分量充足,而且种类齐全,完全符合塞拉斯蒂亚平时的饮食习惯和品味。
塞拉斯蒂亚看着面前这些精心准备的食物。
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谢谢你,子祭。这些看起来都很美味。”
然而。
旁边那张床上的气氛,似乎就没有这么温馨和谐。
拂晓满怀期待的凑到自己的托盘前,原本以为能看到什么山珍海味,结果低头一看,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的托盘上。
只有几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饼干。
一杯装在小杯子里的热牛奶。
一小份淋着蜂蜜的土豆泥。
以及一小块切得方方正正的水果蛋糕。
每一份的分量都小得可怜,简直就像是给那些刚断奶的幼驹准备的零食。
拂晓抬起头,看了看塞拉斯蒂亚那边那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松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几勺就能挖完的土豆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
“喂!”
拂晓瞪大眼睛,一脸不悦地看向夜子祭。
小蹄子用力的拍了拍床铺。
“夜子祭,你这是什么意思(`O′)?!”
“就这么点食物?”
“我可是伟大的拂晓!你居然拿这种幼驹吃的东西来糊弄我!”
听着拂晓那奶声奶气的抗议,夜子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只在床上气得直跺蹄子的小天角兽,嘴角露出微笑。
“先吃吧,伟大的……拂晓小妹妹~”
说着,他伸出蹄子。
毫不客气的戳了戳,拂晓那圆滚滚,软乎乎的小肚子。
“就你现在这小肚子,我还担心这些东西太多了,会把你撑坏了呢。”
“你懂什么!我可是……”
拂晓被戳得有些痒,她气呼呼的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小嘴,正准备来反驳这个看不起她的混蛋独角兽时。
然而,她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
夜子祭的动作却比她快得多。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魔法拿起了一把小勺子,挖了满满一勺淋着蜂蜜的土豆泥。
趁着拂晓张嘴说话的空当,他直接将那勺土豆泥直接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唔!”
拂晓的双眼瞪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下意识的想要把嘴里这团东西吐出来,以此来表达自己宁死不屈的抗争精神。
可是,当那团混合着蜂蜜的泥状物在她的舌尖上散开时。
拂晓的反抗停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在过去的那一千年里,她只是一个存在于塞拉斯蒂亚意识深处的意识体。她只能通过塞拉斯蒂亚的感官去间接地“看”到那些食物,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品尝过任何东西的味道。
此刻,当这真真切切的味道在舌尖上绽放时。
那股强烈的冲击感,瞬间击溃了她的坚持。
(怎么……怎么会这么好吃?!)
拂晓在心里震惊地想着。
原本还气呼呼的小脸,此刻顿时阴转晴。
她不再挣扎,甚至连咀嚼都顾不上,直接将嘴里的土豆泥咽了下去。
随后,根本不需要夜子祭再动手。
拂晓主动伸出两只小前蹄,一把抱住那个装土豆泥的小碗,连勺子都不用了,直接把小脸埋进了碗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吧唧吧唧……”
寝宫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毫无形象可言的进食声。
拂晓吃得非常专注,也非常豪迈。
她原本白皙的小脸上,很快就沾满了黄色的土豆泥和黏糊糊的蜂蜜。鬃毛也随着她进食的动作一甩一甩的,不时有食物的碎屑飞溅出来。
她吃完了一碗土豆泥,又迅速转向了旁边的小饼干。
“咔嚓咔嚓……”
大量的饼干碎屑,很快便落在了夜子祭的床上。
接着是那块小份的水果蛋糕,拂晓直接一口咬掉了一大半,奶油沾满了她的鼻尖。
夜子祭站在一旁,看着这只刚才还高喊着不满的破灭之阳,此刻正像一只饿极了的小猪一样在餐盘里拱来拱去。
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吃相,简直是灾难级别的。)
眼看着拂晓就要把最后那杯热牛奶也打翻在床上。
夜子祭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伸出蹄子,捏住了拂晓后颈的皮毛,将这只满脸食物残渣的小吃货从托盘上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