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宴扶着谢皎出了宫门。
马车已经候在外头,车夫看到两人出来,连忙掀开车帘。
谢宴先把谢皎扶上车,自己才上去。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谢皎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
马车里只剩下她的抽泣声。
谢宴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从暗格里取出一条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
谢皎没接,只是自己用袖子擦。
他便放在她手边,然后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谢皎才哑着嗓子开口:“大哥……我是不是很坏?”
谢宴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坏,你是蠢。”
话落,谢皎愣住,眼泪都忘了流。
抬头错愕地看着他,心里更加难受,眼泪止不住的流。
“呜呜……”
她就知道大哥也讨厌自己!
“姑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谢宴神色不悦,眉宇间多了一股严厉,“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没给你?你倒好,一张嘴就说她不疼你了。”
“我……”
“还有,你让她杀二姨母,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你二姨母?”谢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对谢皎跑到宫里如此质问姑姑就很生气。
要是换成别人,她早就被拉出去责罚二十大板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毫无规矩!
谢皎被说得无地自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因为……战星遥在行宫刺杀我娘……王姨最后还把治愈药水给她,救了她……明明是她坏……为什么你们都帮她?”
谢皎哭着,把事情断断续续的说出来。
谢宇靠在外面的车辕边没有进去。
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然后又问了暗卫,这才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
“呜呜……我就是心疼我娘……”
谢宴看着她,终究不忍心再说重话,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好了,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去给姑姑赔个不是。你年纪小,姑姑不会跟你计较的。”
“你心疼你娘,没有人说你错了,可你进宫质问姑姑,是何道理?姑姑很难做的,你不知道吗?若是别人,那肯定不可能把药水给她用了!”
“但药水是行儿去求来给他娘用的啊!”
还是云苍叔要救的人!
“皎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你不能强求别人来迁就你!”
谢皎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神空洞,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看着她这样,谢宴也不再多说了。
马车摇摇晃晃,穿过金陵城的街道,往谢府驶去。
夜色渐浓,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映在车帘上,影影绰绰。
谢皎不知什么时候哭累了,靠着车壁睡着了。
谢宴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轻轻叹了口气,把帕子盖在她膝头。
这个妹妹,到底还是太小了。
小到分不清谁是真的对她好,小到一着急就口不择言,小到被人几句话就挑拨了情绪。
可也正是因为小,才还有机会慢慢教。
只希望今天的事,能让她长点记性。
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谢宴先下车,然后把谢皎抱下来。
“大哥,我们回王府?”谢宇站在门口,有些不想进去。
父亲又不在,那女人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