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本奏!丁承平身为禁军统帅,我大夏朝的忠武将军,却私下勾结赵国使臣,暗通款曲,如今还想怂恿陛下答应结盟,放虎归山,臣请陛下斩下丁承平的头颅以谢天下!”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陆续有七八位大臣出列附议,全都盯着丁承平,言辞越来越激烈。
“丁承平身为护卫京师的带兵武将,接待外使“非其职”,私下接见别国使臣更属于僭越,此行为严重违反礼制,必须予以惩罚,以免他勾结他国泄露朝廷重要军情甚至发生政变风险。”
“齐帅在前线枕戈待旦,就等着朝廷一声令下开疆拓土,丁承平却在这里拦着,不是卖国是什么?”
曾几何时,夏国朝堂上都是米姓官员或者其门生故吏,俗称米半朝。
当初赵国入侵楚城,当街杀死了中大夫米咨,赵王宋行礼为了更有利于统治,将夏国朝廷中所有米姓官员强行驱赶去了赵都燕城。
李纯阳继位后,以朱家女为皇后,全家女为贵妃,在朝堂上大肆启用朱家与全家族人以增强自己的权势与威望,而这位礼部尚书全倍佳就备受先皇信赖。
新皇李构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剥夺辰州边军全汪霖的军权,虽然是他主动辞职。
然后陆陆续续一些全家族人在朝廷的职务也发生了变化,基本上都是被调离重要岗位沦为闲职,要么就是干脆外放边缘县镇远离了楚城的权力中心。
如今全家人职位最高,唯一有实权的的也就是这位全家大族长。
他与丁承平本没有私怨,但一族灭,一族起,新皇临朝,后者成为当今陛下上唯一宠臣,这种众矢之地本身就是朝堂大忌,能利用机会将此扳倒,何乐而不为?
见众人越说越亢奋,越说越口无遮拦,皇帝也只能打断道:“丁爱卿,你有何话可说?”
“臣为官时日尚浅,难免在礼仪上有所疏漏,且当日也是臣的乔迁之喜,本就有朝中诸多大臣来到府邸赴宴,一时开心又喝了几杯水酒下肚,脑中昏昏沉沉不太灵便于是做出了错误决定,确实在府邸接见了赵国使臣,臣认罪。”
“原来如此,虽说情有可原,但身为禁卫统帅,无监使在场却接见外国使臣实属僭越,朕罚你一年俸禄,降三级为定远将军但代掌禁卫一职,此事就此作罢,诸位莫要再提。”
见皇帝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众人也是暗叹口气,错失了一次扳倒此人的机会。
但真要说丁承平通敌卖国,他们自己都不会信,最多是接受了赵国使臣的好处,在朝中为两国和盟呐喊助威。
“刚才丁爱卿发言似被人打断可还有补充?为何你力主与赵人结盟?”皇帝又给了他一次说话机会。
“启禀陛下:赵使坦言,赵国南北皆受外敌侵扰,为免两线开战,打算结盟一方攻伐另一方。若我国不与赵国结盟,赵国必会与北疆狼族缔约;结盟之后,赵军反而会挥师南下,将战火重燃于赵夏边境。况且赵国太子扬言,北疆失多少领土,就要从南边夺多少回来。与其让战事临我国边境,不如让赵人与北疆草原部族死拼,这便是臣的主张。”
“荒谬,此乃赵贼缓兵之计,丁大人难道看不出来?赵人平定北疆之后一样会撕毁今日盟约,然后陈兵南下,到时候还不是要兵戎相见?”
“对赵人来说这是缓兵之计对我夏国何尝不是?而且只要赵人重兵于北方防线,就不敢无所顾忌的南下与我们作战,这样不是更能守护疆土?”
“无知!赵人说要与谁联盟就能与联盟吗?即使如此,为何不是我夏国去与那草原狼族结盟共同瓜分大赵领土?”
“臣附议,应该马上派出重臣远赴草原,与野狼部落结盟共同瓜分大赵领土。”
“臣附议。”
“臣也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