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已经有了,眼下就差学生,自从招生消息发出去,就连一个问询的都没有,更别说是报名的。
“校长,眼下怎么办?”沈砚卿一脸担忧的转动手中毛笔。
她不明白李校长为何把学堂称呼为学校,又让她们称呼校长。
另外一位王巧荷停下手中的算盘,她也没有主意,想听听校长如何打算。
李小草已经等了三日,一个人都没来,“我猜想,那些人大概都在观望吧,想看看究竟有没有人送闺女来学校,若是有人打头,兴许就会有人跟上:”
她双手环臂靠向椅背,“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学生,是我的外甥女,王先生的女儿如今也五岁了吧?也可以坐在学堂跟着一起学,这样一来,咱们就有两名学生了。”
王巧荷有些为难,她每日是带着闺女来上工,可是她是为了赚钱来的,哪有钱付束修。
李小草瞥了她一眼,“王先生莫非还要犹豫束修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贫困生可以免除束修,而且,还可以用自己的劳动赚钱补贴家用。”
说起劳动赚钱,能够教授赚钱本事的先生还缺一位。
王巧荷听到不要钱,闺女还能坐在学堂里学知识,这样一来,她就能空出手来做更多的事。
当即答应为闺女报名。
坤元堂一下子有了两名学生。
第二日学堂正式上课,李桂莲亲自送徐平来学堂,徐平八岁了,是能坐的住的年纪,她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有些打退堂鼓。
“小姨,你是专门为我开了学堂吗?”
李小草连连点头,“是啊,小姨对你好不好?”
徐平仰着脑袋,“好是好,只是,我一个人不想学。”
李小草指向刚刚进门的王巧荷母女,“那不是还有一个你的同窗吗,你也是有伴的人了。”
徐平一看,是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屁孩儿,更加失落了。
李桂莲连忙出声,“娘不是告诉过你了,小姨的学堂刚开,日后人会多的,你还是珍惜眼下吧,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日后人多了,可没人顾得上你。”
徐平不信,冷冷清清的,实在想不出人能多到哪去。
沈砚卿带着她的两名学生走进教室,一笔一划的教授两个孩子学习写字。
徐平有事可做,便顾不上学校人多人少,规规矩矩的学握笔学笔划。
五岁的刘秀坐不住,完全听不进去,刚坐下没多久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砚卿心里有些不好受,她想让自己有所作为,在教书育人方面发光发热。
学生在她授课时睡觉,她觉得自己十分失败。
头晌的课她手把手教会徐平两个大字,下课时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儿蔫儿的。
李小草拍了拍她的肩头,“万事开头难,你要及时调整心态,当先生的都没有信心,那还会有学生来报名吗。”
“我知道,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沈砚卿自知问题出在哪,只能不断劝说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巧荷十分歉意的搓手,“真是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刘秀竟然在课堂上睡着了,我一定好好叮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