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赶紧赔笑:“老太太别生气,我不是拿乔。这如兰的婚事,总得跟她说一声,让她心里也有个数。成与不成,两日之内,一定给您一个准信。”
老太太这才睁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从寿安堂出来,盛宏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大娘子小跑着追上去,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盛宏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好:“你还想怎么样?贺家那样的门第,你还挑?”
“我不是挑……”
“你不是挑是什么?”盛宏难得硬气了一回,“贺家是清流世家,贺弘文人品才学都没得说,他本人还洁身自好,你还嫌人家是白身。你倒是说说,你给如兰找的那几家,哪个比贺家强?不是身边女人成群,就是招猫逗狗。”
大娘子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盛宏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了。
大娘子站在回廊上,看着盛宏远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又叹了口气。
她心里也明白,贺家确实是门好亲事,只要如儿嫁进去,凭借老太太的关系,他必定不敢欺负。
只是她这个人,一辈子好面子,总想着女儿嫁得风光一些,在亲戚面前也能扬眉吐气。
可风光不风光的,到头来,日子还是女儿自己过。
大女儿华兰倒是嫁的好,可每次女儿回来时那憔悴的样子,她也是真心疼啊。
大娘子站在廊下想了想,转身去了如兰的院子。
总要听听闺女自己的意思。
如兰正坐在窗前看书,其实也没看进去,眼皮打架打得厉害,书拿倒了都没发现。
大娘子进来的时候,她赶紧把书正过来,假装读得入神。
大娘子在床边坐下,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把贺弘文的事说了。
如兰听完,脸一下子红了。
“那个贺弘文?”她小声问,“就是以前来过咱们家的那个?”
“你见过?”
如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见过的。人长得……还行。”
大娘子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拍了拍如兰的手,又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大娘子翻来覆去地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寿安堂,跟老太太说:“全凭母亲做主。”
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丝笑意。
盛宏在一旁听见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泠兰是在吃午饭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
秋月从外头打听完回来,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泠兰听完,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
贺弘文。
她在宥阳见过那个人,也看得出来他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有乔迩,贺弘文有他的路要走。
自从知道泠兰定亲后,他再也没做过多余的事,即使躲不过碰见了,他也表现的非常有分寸感。
如今贺弘文能跟如兰定亲,倒是桩不错的缘分。
泠兰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心想日子过得可真快。
明兰嫁了,如兰也要定亲了,再过不久,就该轮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