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星城音乐学院,大三。从盲选到现在,我在这个舞台上唱了好几个月的歌。这几个月里,我被问过最多的问题就是,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盲选的时候,我说走到哪儿算哪儿。队内PK的时候,我说尽量不给谢老师丢人。八强的时候,我说想多唱一首回锅肉老师的歌。每一次我都是这么说的,每一次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今天,站在总决赛的门口,我不想再这么说了。”
他的表情慢慢收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层笃定。
“走到这儿,如果说还只是为了多唱一首歌,那是对这个舞台的不尊重,也是对这几个月每一天练到凌晨的自己的不尊重。我今天站在这里,我就是冲着冠军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镜头上移开了一瞬,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又重新看回来。
“我知道网上很多人说我是黑马。说我一个星音大的学生,从校园歌手大赛一路杀到好声音总决赛,是逆袭。我不否认。盲选的时候,我和于梦君、苏子仪、裴雅晴他们站在一起,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选手。八强的时候,我和王谦大哥同台竞技,《痴心绝对》对上《死了都要爱》,那种压力我现在想起来手心还会出汗。四进三的时候,《搁浅》那首歌让我和谢老师在排练室里关了整整两周,每天从早唱到晚,衣服湿透了就换一件,嗓子哑了就喝口水继续。那个升调我到最后都没能完美地唱上去,但我尽了全力。这些经历,每一步都在告诉我一件事,这个舞台上没有侥幸。”
他的语速开始不自觉地加快,声音里的力度也在一层层地往上加。
“王谦大哥的嗓子是修了十几年车磨出来的,甘佩婷的烟嗓是天生的辨识度,丁文文十三岁就能把情歌唱到人心里去。跟他们比,我的声音确实不算特别。但我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我相信我自己的声音。”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谢中颖老师曾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陈默,你的声音不是用来跟别人比的,是用来跟昨天的自己比的。这句话我琢磨了好几个月。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想安慰我,后来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变成王谦,你也不需要变成任何人。你只需要让今天的陈默比昨天的陈默唱得好。就够了。”
他把手放下来,声音往下沉了沉。
“所以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在台上想过别人会怎么评价我。我只想一件事,这首歌,我能不能唱得比排练时更好。这句词,我能不能唱出排练时没有的东西。《痴心绝对》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把暗恋的苦涩唱出来。《一千年以后》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把那种跨越时间的遗憾唱出来。《搁浅》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把一个人困在原地的无力感唱出来。每一次上台,我都在跟自己较劲。”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盖章。
“今天站在这里,我身后是这几个月的每一场排练、每一次上台、每一滴汗。我身前是八万多个从全国各地赶来听我们唱歌的人。我不想再谦虚了。我配得上这个舞台。我配得上这个总决赛。我配得上冠军。”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头,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我会用这最后一首歌,让所有人记住——这个舞台上,有一个叫陈默的歌手。”
画面缓缓收暗。
弹幕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全在刷
“陈默说自己配得上冠军”
“他这几个月真的变了太多”
“从那个在后台紧张到手心出汗的男生到现在敢对着镜头说我就是冲着冠军来的”
“谢老师那句话我也记住了”
“陈默加油”
画面切到抽歌环节。陈默的手伸进抽签箱,箱子里只剩下最后两张卡片,躺在箱底。他的手在里面搅了一圈,没有犹豫,夹出一张来,翻开展在镜头前。
《兰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