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王的胸腔起伏了一下,胸前那个因为标枪上的锈蚀而迟迟不能复原的伤口处,一直散溢的黑色能量像是一阵雾气,猛地浓了几分。
那些能量朝着孔昭意这边涌动的更快了。
冰凉的能量顺着袖口、领口缠绕上孔昭意的身体。那种冰凉的触感,几乎要冻透她的骨头。
孔昭意咬着牙没动,任由这股能量在她身上缠绕、蔓延,而后被自己体内的异能能量一点点同化吸收。
她能感受到这些能量或许和之前那个黑色棺材中的能量体有关联,但却又不太一样。
如果说这些黑色的能量是地下暗河中奔腾的水,孔昭意体内同化吸收之后的那些能量,就是暴露在阳光下的温泉。
“好,我答应你。”
“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现在把她放出来,让我再看看她。”
丧尸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自从那个噩梦之后,它的身体就被这股黑色的能量缠上了。
这些能量虽然能在战斗时为它所用,但在其他时候,也会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折磨得它快要疯了。
丧尸王也有种预感,这股能量就是一颗藏在它身体里的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一切都炸的粉身碎骨。
孔昭意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丧尸王的小要求。
她缓步起身,将一直躺在空间里的女药剂师挪了出来。提着那具彻底陷入沉睡的身体,轻轻摆放在那张橡木扶手椅上。
手托着女药剂师的头摆了摆正,恰好让那张毫无生气却看起来面色红润的脸正对着丧尸王的方向。
看着生身母亲这张刻在记忆深处,却又因为多年不见而生疏得如同陌生人的脸,丧尸王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它坐直身体,缓缓屈起一条腿,将还算完整的原装右臂撑在膝头,缓缓开口:
“我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是她的老师带着我过去的。”
“那时候我年纪小,却敏感嗅到那人身上让人难受的味道,大哭着不肯跟着走。”
“那个人还算耐心,给我手里塞了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而后用眼罩遮住了我的视线,嘴里还给我讲着童话故事,就这么一步一步把我骗进了那间实验室。。”
丧尸王想起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右手指了指对面的女药剂师,裂开的嘴角扯出一抹淬了毒的嘲讽,连嘴角滴落的黑血都透着冰冷的戾气。
“说起来,这个包藏祸心的王八蛋倒是比她这个亲妈对我还有耐心。”
它晃了晃头,先是要把记忆里那股令人反胃的难闻气味甩出去。
但它的动作或许大了些,扯到了它胸前的伤口,一股黑色能量伴随着黑色的粘稠血液一起被挤了出来。
“那些人十分谨慎,即便那时候我年纪尚小,也被他们防得滴水不漏。”
“即便带着眼罩,他们也还是开着车绕路,带着我七拐八拐地转了起码大半个京市,生怕我记下路线。”
丧尸王终于将它的视线从女药剂师身上挪开,落在了长生的脸上,嘴角带着笑,神情得意。
“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从小记性就好,鼻子又灵,哪怕是闭着眼,也能记住方向和味道。”
“我进的第一个实验室,就在海关检测中心那边的地下。不过现在那边的实验室应该已经被废弃了。”
“之后的几次药物注射,都是在京市各个地下实验室进行的,从没有固定的地方。”
“直到后来,我变得对生肉和血液感兴趣之后,他们就借着她的名头,说要带我出去研学旅行,名正言顺地将我转到了一个位于高原的实验室。”